第15章 不速之客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顧星瑤把自己關在密室裡，除了每隔三天出來透口氣、順便去後山跟顧長生彙報一下修鍊進度之外，誰也不見。
《蒼龍吞天訣》配合逆鱗龍珠煉化後殘留的龍氣，她的修鍊速度快得嚇人。
神宮境七重、八重、九重，幾乎是一個月一跳。
第二個月中旬，她卡在了神宮境九重的瓶頸上。
四極境的門檻不是靈力夠不夠的問題，而是對天地法則的初步感悟。
神宮境修的是自身，四極境開始觸碰天地。
這一步跨出去，纔算真正踏入了強者的門檻。
顧星瑤沒有急。
她在等一個契機。
後山這邊，顧長生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每天的行程固定得令人髮指：早上睡到巳時，起來喝茶，削一會兒木頭，午後再睡，睡到傍晚，繼續喝茶。
他的木工手藝在兩個月裡有了長足進步。
已經從“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進步到了“勉強能看出是根簪子”的水平。
這天下午，顧長生正在打磨一根紫檀靈木簪子的尖端，光幕跳了一下。
【係統提示：檢測到有三名外域修士正在接近長生顧族領地，修為分別為，大聖境巔峰、大聖境中期、大聖境初期。來源判定：中域，天命殿。】
天命殿？
顧長生手裡的刻刀頓了一下。
天命聖主的人，這個時候來顧族幹什麼？
請柬一個月前就送到了，雲霄宗的薑雲天是跑腿的。天命殿沒必要再派人過來，除非，他們不是來送請柬的。
【補充資訊：三人身份確認。領頭者“蕭無極”，天命殿執法長老，大聖境巔峰。天命聖主直屬，負責巡視天下各域，素有“天命殿行走閻王”之稱。】
行走閻王，這綽號夠嚇人的。
顧長生把簪子放下，倒了杯茶。
半個時辰後。
顧族議事大殿。
顧天行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他今天穿了正式的族服，腰板挺得筆直。
天命殿來人，規格不一樣。
那是大帝境的勢力，整個天玄大陸的頂端。
別說顧族，就是東域所有家族綁一起，在天命殿麵前都排不上號。
三個人從天而降。
領頭的是個瘦高老者，穿黑色長袍，胸口綉著天命殿的金色日月徽記。
五官深刻，兩道法令紋從鼻翼拖到下巴，整張臉跟刀刻出來的一樣。
蕭無極。
他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修士，同樣穿天命殿製服，但徽記小一號。
三個人落地的瞬間，議事大殿周圍百丈內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大聖境巔峰的氣息沒有刻意釋放，但存在本身就是壓力。
顧天行迎上去，拱手行禮：
“不知天命殿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免了。”蕭無極掃了一眼議事大殿的門麵，“你們族主呢？”
“族主正在——”
“讓他來。”
語氣不是商量。
顧天行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在顧族也是一號人物，大聖境中期，放到東域哪個勢力不得恭恭敬敬請上座。
但在天命殿的人麵前，他連插嘴的資格都要掂量。
“族主稍候便到，三位裡麵請。”
蕭無極沒動。
他就站在議事大殿門口，雙手背在身後，抬頭看著大殿穹頂上刻著的歷代族主姓名。
“長生顧族，傳承四千六百年，歷經十七代族主。”
他唸叨著，語氣平淡，像在讀一份檔案，“東域前三的世家，底蘊不錯。”
“長老過譽了。”
“不是過譽。”蕭無極收回目光，看向顧天行，“是提醒。”
“四千六百年的傳承，毀起來隻需要一天。”
大殿前的氣氛驟然變了味。
顧天行的臉色沉了下來。這話不管怎麼理解，都不是客氣話。
“長老這是什麼意思？”
“兩個月前，東域上空出現了一道超越大帝級別的異象。”
蕭無極的眼神冷了，
“天命聖主親自過問此事。整個天玄大陸的大帝級異象，隻有天命殿有資格審查。你們顧族……欠聖主一個解釋。”
審查。
這個詞的分量，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白。
天命殿對天下各域擁有監察之權。這不是潛規則，而是兩萬年前天命聖主以一己之力壓服天下後定下的鐵律。
任何可能威脅到大帝境格局的異象，天命殿有權介入調查。
顧天行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措辭。
他總不能說“族主打了個噴嚏”吧？
“解釋的事不著急。”
聲音從大殿裡麵傳出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顧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他坐在族主之位上，手邊還端著那杯從後山帶過來的茶。
穿著隨便，頭髮也沒束，就那麼鬆鬆垮垮地散著。
活脫脫一個剛睡醒被人從床上薅起來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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