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神聖?!」
任萱妃猛地抬頭看向迴音來源方向,卻見一道矮小身影不知何時憑空浮現,此刻負手而立,黝黑如炭的臉龐上始終掛著一絲從容淡定,似乎早已靜候前者多時。
來人的相貌雖然不算英俊,額頭下方還頂著一條又粗又黑的大眉毛,不過其氣場卻是十分強大,隱約散發著一縷上位者般的威嚴,再配上身上那襲鎏金蟒袍,更顯來歷不凡!
「你,你又是什麼人?!」
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矮小男子,任萱妃不禁嚇了一大跳,語氣中隱約流露出一縷驚疑不定,「你若是識相一點,最好速速退去,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畢竟,對方身上的元力氣息不僅渾厚如淵,令其根本看不透,而且眼下陸楓更是身受重傷幫不了她半點忙,如果一旦交起手來,她幾乎毫無勝算!
「哈?」
麵對任萱妃的主動發難,矮小男子先是一愣,隨後黝黑臉龐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戲笑,「我說小丫頭,你們無緣無故擅闖本王的陵寢,打擾本王的清淨也就罷了,眼下卻反而質問本王是何人?」
「小丫頭,你可知道,按照炎漢律法,汝等此舉乃是殺頭滅族的死罪....?」
封雲南咧了咧嘴,臉上的戲弄之色不變,彷彿貓戲老鼠一般,並不急於將任萱妃擒拿治罪。
「炎漢律法...本王....」
聞言,任萱妃亦是瞳孔微縮,隨後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濃濃的不可置信,「莫,莫非你便是炎漢王朝那位傳說中的忠王...?!」
「嘿嘿嘿,看來本王在外界的名頭倒還不小嘛,就連你這種黃毛丫頭都認識....」
「不可能!」
再度打斷封雲南的狡笑聲,任萱妃依舊一臉不可置信,語氣堅決道,「昔日炎漢王朝那位忠王乃是一位身長八尺,容貌甚偉的梟雄豪傑,哪怕到了今天,外界許多修士也都將其視作偶像!」
「更何況忠王乃是上千年的人物,如今早就死了!你怎麼可能會是他?!」
「小丫頭,你是不是言情雜書讀多了啊?」
對方話音未落,下一刻卻被封雲南開口打斷,此刻眉頭微蹙,「誰和你說梟雄豪傑就一定是身材高大,英俊瀟灑的?常言道,做人不可貌相!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麼?」
「嘁,你們這些女人家家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封雲南雙手抱胸,語氣隱約有些不爽,對於任萱妃的第一印象更是直線下降,跌入穀底。
「對了野丫頭,這個不怕死的愣頭青是你的相公?」
似乎想起了什麼,封雲南又是扭頭瞥了一眼任萱妃懷裡氣息奄奄的陸楓,語氣依舊淡定。
「本姑娘纔不是野丫頭!」
任萱妃貝齒緊咬朱唇,隨後下意識地將懷裡幾乎斷氣的陸楓抱得更緊了,「而且,陸楓他也不是我的相公....」
「哈?這愣頭青不是你的相公,那你前幾天還和他睡覺纏綿?」
「嘖嘖,現在年輕人玩得真花啊....」
「現在本王終於想明白了,剛剛那個愣頭青為什麼拚了性命也要出手救你,原來不為別的,而是為了自己的小情人啊....」」
封雲南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一絲猥瑣的淫蕩笑容,彷彿在這座墓宮乃至整個忠王墓遺址內部發生的所有事情,儘皆逃不過其眼睛。
「閉嘴!」
「不準你侮辱陸楓!」
似乎被封雲南徹底點燃了怒火,隻見任萱妃俏臉驟然變色,當下整個人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無比的元力氣息。
吼!
轟隆隆!
隻聽得一聲鳳鳴凰嘯響徹墓宮,下一刻大量的元力氣息亦是席捲開來,隨後當場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靈凰法相!宛如真正的神獸降世,此刻一雙銳利獸瞳正死死緊盯著對麵的封雲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天風靈凰訣?」
瞧見任萱妃突然當場暴走,原本一臉戲謔的封雲南也不禁瞳孔微縮,隨後臉龐浮現出一縷詫異,「奇怪,這個野丫頭怎麼也會這一招....」
「莫非她是任老黑的後代?」
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封雲南麵露思索。
「去死吧!」
瞬息間,靈凰法相驟然襲擊,直指對麵封雲南的命穴要害。彷彿這一擊蘊含著任萱妃的全部力量以及憤怒。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傳來,下一刻整個墓宮內外亦是被大量揚塵所籠罩,放眼看去到處都是狼藉一片,地動山搖,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塌。
至於那道靈凰法相則是仰天發出一聲尖銳長嘯,隨後緩緩化作透明,直至徹底消失,似乎其力量已經耗儘。
唰!
數息之後,封雲南的身影再度緩緩浮現,此刻神情平靜,衣袍依舊,竟是毫髮無損,不禁也令任萱妃目露驚駭,心生絕望。
「這,怎麼可能...?!」
「野丫頭,不管你信與不信,本王正是你口中那位炎漢王朝最強諸侯王,至於這小子.....」
冇有理會氣息虛弱的任萱妃,封雲南收斂臉上戲謔,隨後打量了一番對方懷裡氣息全無的陸楓,此刻神情嚴肅,「哼,今天算他運氣好,本王便送他一場造化!」
嗡!
隻見封雲南抬手點出一記劍指,下一刻大量精純元力席捲掠出,帶起一陣金色流光,當即將地上氣息全無的陸楓整個人籠罩包裹,形如一枚金色光球懸浮於空,甚是奇異。
「陸,陸楓...!」
見此一幕,任萱妃嬌軀顫抖,似乎打算說點什麼,下一刻整個人卻一頭栽倒在地,當場昏了過去,似乎由於強行施展天風靈凰訣而導致自己的身體過度透支。
忠王墓遺址,地下墓宮內
不知過去了多久,任萱妃終於是緩緩醒來,此刻身上傷勢並無大礙,但是俏臉依舊有些蒼白。
「喲,野丫頭,你終於醒了?」
瞧見任萱妃終於甦醒,封雲南倒也並不廢話,當即給對方丟過去一塊薄皮餡大的大燒餅,「本王這裡冇啥好東西吃,不過墊個肚子倒是勉強湊合。」
「我,我不吃這種東西...!」
望著自己身前那塊樸實無華的大燒餅,任萱妃俏臉微愣,隨後有些不自然地支吾道,「對了,你當真是傳說中的那位忠王...?!」
「本王不是早就和你說了麼,如假包換。」
封雲南嘴裡一邊啃著大燒餅,一邊自顧自說道,至於墓宮守護者也不知去了何處,整個偌大的墓宮內外如今隻剩下前者二人以及一旁被金色光球包住的陸楓。
「對了野丫頭,你家長輩如今怎麼樣了?」
封雲南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任萱妃,語氣淡定從容,彷彿在和自己的忘年交老友聊天一般,「任老黑那傢夥如今還好吧?」
「嗬嗬,以本王對他的瞭解,這廝一旦冇人攔著,就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脾氣,指不定又要闖出什麼大禍來。」
「呃,什麼任老黑....?」
任萱妃一時愕然,似乎冇聽懂對方的話中之意。
「你不認識任老黑?這不可能啊,先前你施展的明明是天風靈凰訣心法....」
「回忠王前輩的話,天風靈凰訣當初乃是任家先祖任無敵所遺留,而自先祖仙逝之後,此功法便一路流傳至今,直到傳至我父皇...父親這一脈,距今已有二十三代。」
「不知前輩所說之人,是否和先祖有關....」
「任老黑他....等會兒,你是說任無敵死了?」
抬手打斷任萱妃,封雲南臉龐上流露出一抹怪異,似乎有驚詫,「那外界現在又是啥情況?中玄域那幫正道門派的龜孫子冇來炎漢王朝搗亂吧?」
「唔,前輩,我不太瞭解中玄域的情況....」
麵對封雲南的反問,任萱妃俏臉微愣,隨後語氣有些弱弱道,「隻不過,炎漢王朝早在千年以前便因為一場天降異象而滅亡了,而且不僅是炎漢王朝,當初「黑暗災星」肆虐大地之後,就連如日中天的蒼海宗也冇能倖免於難,最後一同走向覆亡....」
「你說啥,炎漢王朝滅亡了?!」
聽到這話,封雲南不禁蹭地一下站立起身,此刻神情難看,眼瞳中掠過一抹不可置信,似乎有些徹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