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
一個來自萬界宇宙的年輕天驕，看著自己手中那柄還沒來得及出鞘的劍，忽然嘆了口氣，他把劍插回鞘中，轉身離去。
“你去哪？”一旁天驕問道。
“回去。”
他沒有回頭，“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跟他站在同一個戰場上，哪怕受到秩序規則的懲罰。”
那個叫他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閉上了。
因為他看見，更多的人正在轉身離去。
那些原本戰意沸騰的天驕們，像潮水一樣從星河古路兩側退去。
沒有人說話，隻有沉默的腳步聲，在虛空中回蕩。
遠處，萬千宇宙方向。
古道衣站在虛空之巔，看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欣慰，有震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好一個薑玄……”他輕聲喃喃，聲音裏帶著笑意，“好一個同境無敵。”
他身旁，一個中年模樣的超脫巨頭臉色難看，陰沉道：“此子太過張狂，一掌鎮壓所有天驕，這是把諸天萬界所有勢力的臉都踩了一遍。”
古道衣側頭看他一眼，淡淡道：“那你去攔他？”
中年巨頭語塞，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
他當然不敢去，星河古路不允許超脫者踏足，這是秩序規則，誰都不能違背。
“不敢就閉嘴。”古道衣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星河古路。
夢仙姑掩嘴輕笑，鳳眸中異彩連連，“小郎君好威風呢，一掌壓群雄，姐姐我都心動了。”
她嘴上說著玩笑話，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
她是超脫者，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天才妖孽，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極道不朽。
那已經不是“強”了，那是……另一種層麵的存在。
她身旁的幾位巨頭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星河古路，看著那道白衣身影，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天驕。
他們眼中的神色，從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一種……連超脫者都感到不安的預感。
禁區方向。
黑暗中，那些古老的存在同樣在注視著星河古路。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沙啞的聲音終於打破寂靜：“此子，不能留。”
沒有人反駁。
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可星河古路不允許超脫者踏足，我們進不去。”
“等他出來。”第一道聲音再次響起，殺意凜然。
“一旦他踏入超脫，立刻動手，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抹殺。”
“善。”數道聲音同時應和。
可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你們怕了？”
眾禁區之主沉默。
那道聲音繼續道，“你們怕他成長起來，怕他威脅到你們的地位，怕他打破你們經營了無數歲月的格局。”
“難道你不怕？”有人反問。
那道陰冷的聲音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道，“怕，可比起怕，我更想看看，這個人，到底能走多遠。”
“瘋子。”
不多久，黑暗中，重新歸於死寂。
鴻蒙神界。
宙天站在虛空之巔，看著星河古路上那道白衣身影，臉上笑容早已凝固。
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一件事。
當初在鴻蒙宇宙，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把這個人徹底抹殺。
九十九響鐘聲，一掌鎮壓無數天驕，連秩序規則都攔不住他。
宙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裏隻剩下瘋狂的殺意。
“薑玄……”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念出那個名字，“你不能活，你必須死！”
他心念一動，身形消失在鴻蒙宇宙，這次，他要親自出手！
星河古路上。
薑玄淡淡掃了一眼周圍退去的修士，眉頭一皺，隻有這種程度麼，未免太簡單了些。
他可是逆亂規則的禁忌者，所謂的考驗僅此而已嗎？
他不知道的是，周圍天驕都是修行界最強的天驕，身懷極道，同境無敵。
換作任何一人，麵對無數同級別對手的聯手，必死無疑。
或許秩序規則也沒想到，薑玄的戰力會如此恐怖。
沒了天驕攔路，薑玄很快走到星河古路盡頭。
那扇星空巨門就在眼前，古老厚重，上麵刻滿了無數紀元的痕跡。
他抬頭看著那扇門，伸手觸碰，一股冰涼感席捲全身。
薑玄定了定神，右手掌心用力。
可是，就在他推門的瞬間……
“當！”
秩序鐘聲，再次響起。
這一聲，比之前所有鐘聲加在一起，都讓諸天萬界的強者心驚肉跳。
因為這一聲，意味著……規則，變了。
星河古路上空的秩序迷霧忽然劇烈翻湧，一道冰冷的意念降臨，傳入每一個修士的識海：
“逆亂規則者，不可踏入星空之門。
古路規則變更，允許超脫者入內……”
“限，一人。”
話音落下，整個修行界，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同時亮起，又同時黯淡，一人，隻能進一個超脫者，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秩序規則要給這個“禁忌”最後一次考驗……不是同境界的天驕，是真正的超脫者！
誰去？
萬千宇宙方向，古道衣猛然踏前一步，可下一刻，他的腳又收了回去。
不是不敢，是……他不確定，自己進去，是幫薑玄，還是殺薑玄。
因為那條古路，隻允許“攔截”，不允許“護送”。
他若進去，也隻能出手。
夢仙姑收起笑容，鳳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她看向古道衣，輕聲道：“你能怎麼辦？”
古道衣沉默，他不能怎麼辦，他是超脫者，他進去，隻能遵守規則。
攔截薑玄，阻止他踏入那扇門，可他能對同族之人出手嗎？
他做不到。
禁區方向，一道道殺意衝天而起，無數禁區之主同時踏出一步，又同時被身邊的人攔住。
“隻能進一個。”
“誰去？”
黑暗中，那些古老的存在互相看著，眼中滿是忌憚。
誰去？去的那個人，將是唯一能在這條古路上“合法”出手的人。
他將麵對一個連九十九響鐘聲都認可的禁忌，一個一掌鎮壓無數天驕的怪物。
贏，是應該的，輸，就是萬古笑柄。
而且，那個人一旦出手，就代表整個禁區賭上了未來。
贏了，薑玄死在古路上，一切結束，輸了……諸天萬界都會知道，禁區傾巢出動，連一個極道不朽都攔不住。
沒有人敢賭。
“我來。”
忽然，一道聲音，從輪迴禁區深處響起。
宙天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星河古路入口。
他臉上沒有表情，眼中隻有一種東西……決絕，他沒有看任何人，直接踏入古路。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星河古路盡頭，薑玄的手還放在那扇門上。
他聽見了規則的改變，感受到了那道踏入古路的熟悉氣息。
他回過頭。
看見宙天，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鬆開放在門上的手，轉過身，麵朝宙天。
三萬裡星河，橫在兩人之間，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宛如宿命的對決。
萬千宇宙，諸天萬界，禁區，所有目光都落在那條古路上，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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