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薑玄九人脫下麵具，露出本來麵貌。
周圍楚氏族人跟在身後，攔不住，也不敢攔。
眼前這九位，隨便一人，就可讓楚氏神族灰飛煙滅。
而且，他們並不知曉楚長生的真實身份，隻當薑玄是來找對方敘舊的。
“轟隆！”
洞府石門再次開啟，空間重疊，時空變換。
眨眼間，九人出現在洞府內。
楚長生看著薑玄幾人身影，起身笑迎，“諸位請坐……”
那副慵懶好客的模樣，彷彿真的像在邀請薑玄等人，全然不顧自己身份已經暴露。
薑玄神色平淡，坐在楚長生對麵，隨意拿起桌上靈酒，輕呡一口。
他搖了搖頭，似在品鑒，淡淡道，“酒是好酒，可惜，沒了當年的味道，不如軍中之酒。”
聽到軍中之酒，楚長生想起當年造化神朝的一幕幕。
他長嘆口氣，“唉，凡人也好，神仙也罷，終日戴著臉譜過日，時間一久，便摘不下來了。”
聽到此話，薑玄神色一冷，抬眸冷冷道，“所以……你就選擇葬了這眾生？”
楚長生搖頭，“非也，我是在幫他們解脫。”
他臉上慵懶模樣退去幾分，帶著幾分認真道，“薑玄，這世上，你是唯一有資格讓我刮目相看的。”
“我把你當做朋友，聽我一句勸，別招惹輪迴神宗，你改變不了什麼。”
“這個世界，本就該由強者掌控，你我聯手，豈不更好？”
薑玄看著對方誠懇目光，將手中酒杯放下，“你說的不錯，強者掌控世界，所以……”
薑玄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笑容，直直盯著楚長生，一字一句道，“我纔是唯一的主宰，宙天……你必死無疑！”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陷入安靜，蠻大力等人愣愣看著自家老大，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隻覺後背發涼。
“這……老大狠起來，不會連俺也宰了吧……”
接著，他們猛然看向楚長生，瞳孔巨震，老大說什麼，眼前這人是……宙天不朽？
九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楚長生，他們是土生土長的宙天大陸修士。
宙天不朽的事蹟從小聽到大，是他們心中的傳奇。
可是現在……那個拯救人族於水火的英雄，成了一切幕後的主使！
怎麼可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幾人僵在原地，愣愣失神。哪怕是心性冷漠的劍一，此刻亦是呆愣了一瞬。
如果不是薑玄的出現，成為他們新的信仰，恐怕現在眾人已經道心破碎，信念崩塌。
楚長生身軀一震，不是因為薑玄認出自己身份，而是因為薑玄方纔說的話。
“哈哈哈！”他忽然大笑，看向薑玄的目光更加欣賞。
像是發現了珍貴的藝術品，亦或者，看到了同道者。
“薑玄，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和我本就是同一類人！”
薑玄冷笑，周身極境之力緩緩流出。
“哢嚓哢嚓……”眼前的石桌出現道道裂縫，輕輕一碰，便會粉碎。
他起身，神色淡漠，“所以……你想好怎麼死了麼？”
洞府內，寂靜無聲，空氣中瀰漫著冰冷氣息。
蠻大力九人回過神，神色凝重，齊齊看向楚長生，體內神體隨時準備爆發。
雖震驚對方身份，但隻要薑玄下令，哪怕對方是宙天，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將其滅殺！
感受到薑玄周圍的全新力量，楚長生目露精光，“這就是獨屬於你的力量麼，真是令人陶醉啊……”
“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殺不了我。”
“既然你已知曉我的身份，那你應該知道，除了這股神秘力量，你所擁有的，我全都有。”
“是嗎？”薑玄冷道，隨後抬手一指，極境空間瞬間將楚長生籠罩，不斷壓縮，毀滅……
楚長生身軀漸漸變成無數光點，但他的臉龐卻始終露出笑容，“我說過，憑現在的你，殺不死我。”
話音落下，最後臉龐變成細小光點，周圍的極境空間彷彿失去了作用。
那些光點從空間飛出，如入無人之境，最後逐漸形成楚長生的身影。
薑玄微微皺眉，這還是他第一次釋放極境空間之力失手。
那些光點蘊含的能量，比空間本源高一等級，但並未達到圓滿。
否則，就不是穿過空間牢籠那般簡單，而是直接將其毀滅。
眼前的楚長生，是一名半步超脫……
他隨手一揮，將蠻大力等人傳送進天界，半步超脫，以他極境不朽，對方也奈何不了他。
但無法顧及大力等人安危。
就在這時，楚長生眉頭忽然一皺，神色抽搐，表情極為痛苦。
薑玄神色疑惑，但他沒有遲疑，伸手一指點向對方眉心，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一指落下的瞬間，楚長生猛的抬頭，捂著頭表情依舊痛苦，咧嘴慘笑。
“薑玄，我等著你，徹底成長那天！”
話音落下，空間一陣扭曲，黑色旋渦出現，楚長生抱頭一躍，消失在旋渦中。
薑玄目光淡漠，緩緩走出洞府，抬頭看向虛空，穿過無盡宇宙。
周身無形氣勢在空氣中掀起一絲漣漪。
與此同時，離楚氏神族無盡遙遠之地，楚長生從虛空跌落。
腦海中，一道跨越宇宙屏障的威嚴之聲響起。
如一道道天罰，不斷轟擊著他的靈魂。
“你似乎忘記了自己身份……”
幽幽聲貫穿靈魂深處，楚長生捂著頭，表情痛苦且不甘。
猩紅血絲佈滿瞳孔，和之前慵懶模樣判若兩人。
他咬牙嘶吼道，“從一開始我就是你的工具罷了！”
“我隻想做我自己！”
靈魂深處，久久未曾發出聲音，楚長生神色逐漸好轉，表情不再痛苦。
許久，一道聲音跨越無盡虛空而來，“此事若成，我還你自由，否則，我不介意徹底將你抹去。”
“你的一切都來自於我，這是你的使命。”
跨越虛空的威嚴聲由近及遠，靈魂深處最後一點不適隨之消失。
楚長生揉了揉腦袋，目光變得深邃，他看了一眼七大至尊界方向，隨手撕裂虛空離去。
一聲低語在虛空回蕩。
“自由嗎？或許會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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