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向前探索,可此處的空間,卻彷彿無邊無際一般。
哪怕兩人已經探索了大半個時辰,卻依舊沒有見到盡頭,而且入眼之處的場麵,都像是複刻的一樣,和之前竟然沒有絲毫區別。
除了地麵的金色草坪以外,再也沒有任何物品的存在。
沒有山,沒有水,沒有動物,也同樣沒有人。
“你好歹活了這麽多輩子,有沒有見到過這樣的詭異場麵?”
越看下去,沈無名越發覺得詭異,他心中就隻覺得毛骨悚然。
因為這樣的世界,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其他元素。
他們甚至扒開了這些金色草坪,想要看地麵,卻發現地麵如同金屬澆築的一般。
而那些金色的草,赫然就是從那金屬澆築般的地麵中長出來的。
而且二者的材質,也是一樣的,看上去是草,實際上卻是一種柔軟的物質。
有點像金屬,不過卻不堅硬,哪怕踩在上邊,也是軟乎乎的,沒有太多感覺。
“我突然……”
沈無名眨了眨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感覺整個人都有一點發麻。
渾身上下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覺得,這應該是自己想錯了。
“你覺得什麽?”金蟬子扭頭問道,他同樣狀態有些不太好。
沈無名斟酌了一下,開口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這是一隻鳥?”
“這是一隻非常非常大的鳥,然後我們站在他的背上,然後一直在走。”
“你看這天上,你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更沒有星辰。”
“可是我們卻能夠感受到光,越往上,這個光越來越微弱。”
“也就是說,這個光源應該是我們這兒,更多就是說地下。”
“換句話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是站在三足金烏的身體上的?”
沈無名這個說法,把金蟬子都給聽愣了,他立在原處,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迴答。
他很想說,這就是沈無名自己的揣測,沒有一絲一毫的依據。
可看了看周圍的場麵,還有地上那金色的草叢,他一時間,也開始有些懷疑了。
有沒有可能,這個地麵就是金烏的背?而這些草,自然就是鳥毛了!
“我……我覺得你應該是在嚇唬我吧,不然的話,真有如此體型的神獸,絕對實力很強。”
“而我們如今沒法感悟天地規則,純粹比拚肉身的話,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也就是說,他不會容忍咱們兩個在他的腦袋上走過來走過去的。”
“你肯定是猜錯了。”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非常篤定,但是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心虛。
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沈無名,但是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兩個人現在也做不了什麽,隻能悶著頭皮朝著前方不斷探索。
可是越往前,兩人就越是絕望,因為什麽東西都看不到。
視線之中的場景,依舊如同複刻出來的一般,一模一樣,沒有變化。
兩人都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看累了,可依舊還是如此。
“你剛纔不是說隻有幾裏嗎?”
沈無名忍不住罵娘道,“咱們現在起碼走了上千裏了,可依舊沒有任何的東西。”
“你確定你不是在忽悠我?還是說,你自己也感悟錯了。”
金蟬子和沈無名性命雙修,也就是說,兩人是同生共死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沈無名不會去懷疑金蟬子,隻是此時此刻,不由得吐槽而已。
金蟬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隻能感受到,那機緣就離我非常非常近。”
“還非常近?”沈無名突然想到了什麽,停在原地,目光有些微妙莫測。
“怎麽了?”金蟬子同樣停下腳步,沒有沈無名拽著,他都不能動用法力,隻能靠著肉身奔跑。
所以還不如等著。
沈無名緩緩看向地下:“如果你說現在還距離你非常近的話,那就隻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對方也在移動,咱們在走的時候,他也在走,所以咱們纔能夠保持一個相對的距離。”
“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對方要走的話,之前就走了。”
“不可能之前等著,等到最後一步,卻離我們而去吧。”
畢竟金蟬子所說的機緣,更大可能是傳承一類的東西,或者是什麽寶物。
如果對方是活物的話,那倒另說……不過這種概率應該是不大的。
而且一個擁有如此強大禁錮實力的活物,能夠把金蟬子忽悠下來,還能夠把他給控製住,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不動手了吧?
即便不想動手,再怎麽樣也要現身,而不是在這裏隱藏。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應該是對方是一個死物。
“所以呢?”金蟬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兩人的腳下。
如果說是一個活物在移動,可能沒法判斷對方的位置。
但如果是死物,而且一直在一個相對距離,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地心。
他們這種強者,自然能夠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形狀。
有的是扁的,有的是球形,還有各種花裏胡哨的……但是不重要。
因為宇宙引力和世界規則的一些原因,導致大部分的事件,其實都還是維持著一個差不多的球形狀態。
所以說,想要保持一個相對距離,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地心之處。
“可是,如果對方是在地心之處,我之前感受到的幾裏,也就是這個球形的半徑。”
“那麽它整個球形的表麵積,應該是不大,咱們不至於走這麽遠啊。”
金蟬子顯然對此也抱著懷疑的心態,說出了自己心頭的想法。
沈無名搖了搖頭:“咱們的感知,說白了就是一種感應的波。”
具體是什麽波,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大概的效果,有點類似於雷達的那種。
“而這種波會受到介質的影響,如果下麵的介質不同於外界,的確有可能加快傳播的速度,又或者是減慢傳播的速度,導致你出現了誤判。”
“所以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你所說的機緣,就在咱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