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和金蟬子的關係很好,所以也用不著打什麽幌子,直接就明說了。
可控核裂變的概念,固然在凡人世界,很難以理解,但是在這些修煉者的眼中,理論還是能搞清楚的。
隻是因為具體執行的過程中,這個難度太大了,大家都沒法去真的將其演變成功法。
不然的話,佛門早就提出了芥子須彌的概念,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微縮物質中的宏大能量?
隻是因為想要釋放這個能量,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因為這涉及到了世界的本源,甚至說,可以追溯到最早最早的混沌世界之前。
混沌之中,雖然是如同雞子一般,不分晝夜,不分黑白,沒有上下空間之概念。
但實際上,卻已經出現了實際上的物質。
如混沌之氣一類的,其實本質上,它都已經是從能量轉化成了具體的物質。
至於再往前,就涉及到了鴻蒙虛無之類的概念,實在太過於空泛。
那個時候,甚至沒有一個生靈,沒有人真正看到了由能量凝聚成為物質的世界形成。
所以也就是說,哪怕是強如盤古或者其他先天,也很難複刻出來。
現在金蟬子居然覺得自己能夠搞出來,而且還是搞出一個可以控製的狀態,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哪怕多寶如來見多識廣,對此也並不看好,甚至覺得金蟬子就是被忽悠了。
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太熟了,所以如來也非常瞭解金蟬子的德性,真的就是挺單純的一個家夥。
雖然是先天兇獸出身,可實際上,想要忽悠他,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金蟬子歎息道,“師尊,你說的事情,我又如何不明白?”
“可問題是,想要複刻出來的話,難度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大,甚至可以說,已經出現苗頭。”
“之前在沈無名拜師典禮上,小龍已經給大家演示過了一遍,想必以您的神通,也肯定看到了。”
多寶如來的確看到。
本來他是沒有旁觀的,不過後來因為金蟬子的原因,所以他進行了反溯,對於當初呈現的畫麵,也勉強說得上是親眼見證。
多寶如來道:“我的確看到,但是,那個能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
“充其量也就是比金仙稍微略勝一籌,甚至比不上大羅金仙。”
“我當然知道。”金蟬子說道:“可問題是,一個人想要修煉到金仙,需要多少時間?”
“你不要跟我說強者轉世的,那個當不得數,相當於存款,然後取出來用而已。”
“看看一個正常的修煉速度,從凡人到金仙,要多久?”
“這中間的數字,最少都是以萬年十萬年計,可是我這個才製作多久?”
“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已經能夠讓小龍達到金仙的水準。”
“甚至極端的情況下,我可以讓它達到大羅金仙的水準,隻是會肉身破壞。”
“所以我現在纔在開始研究可控芥子裂變,到時候,可以在儲存肉身的情況下,實現能量輸出。”
“大羅金仙不成問題,甚至更進一步,準聖都不是沒有機會啊。”
如來沉默了。
如果按照現在的進度,的確不是沒有可能性。
但是,這玩意兒實在顛覆了所有修煉者的想象。
哪怕是如來,都不覺得這是一個靠譜的事情。
大家講究的都是法寶,功法,神通,體質,根腳……誰跟你搞什麽世界本源之類的東西啊?
可現在就是,金蟬子的確把事情明晃晃的晾在了他的眼前,並且告訴他,這的確可行。
如來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好半天之後,才開口道:
“你應該知道,佛門東進大計,對於整個佛門來說,至關重要。”
“哪怕背後的博弈,是我親自來,但是表麵上的執行人,也同樣受益匪淺。”
“你如果走了這一趟,迴來之後,少說也有一個佛陀之位。”
“但如果你因為這些事情耽擱了,佛門東進大計也一樣要執行。”
”到那個時候,就隻能換人了,你知道你要付出多少的成本嗎?”
在小世界當中,佛門的七境修士就可以被稱之為菩薩,八境就可以被稱之為佛陀。
可在大雷音寺,卻並非如此而為,修為和職位雖然也有關係,但是並不是直接掛鉤。
而是你的修為到了,還要積累各種各樣的功績,最後被冊封為佛陀。
有些佛陀功勞大,修為很一般,這也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這就類似於朝廷的職位,如果是武職,自然對修為有很高的要求。
但如果是文職,可能修為略遜一籌,但是同樣可能身居高位。
比如說文殊菩薩,本身在傳道方麵,還有佛門經典一類,都有極高的造詣。
但是本身的修為,其實還是比較菜的。
要不然的話,當初在烏雞國的時候,又怎麽會被一個凡人君王捆了,然後被丟在禦水河中浸了三天三夜?
但不管怎麽說,能夠在大雷音寺身居佛陀之位的,一定是有極高含金量的。
手上握著的權柄,也絕對不是一般的羅漢伽藍之類的能比。
金蟬子也是因為是如來佛祖的徒弟,所以纔有這樣的機會,擔任佛門東進大計的實際執行者。
如今他為了這個小世界的事情,將如此大事都放在身後。
如果將來錯過了這個機會,想要再證佛陀之位,那可就難了。
金蟬子深吸一口氣,顯然,對這佛陀之位,還是很在乎的。
可麵前自己在做的事業,不說絕對超過佛門東進大計,但含金量也一樣不低。
最重要的是,除了他以外,恐怕沒有其他人會為佛門來做這件事情了。
想到此處,金蟬子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然,認真道:“你放心吧,師尊。”
“如果我沒有辦法及時返迴,你可以重新安排,我也不會有任何怨氣。”
“我心裏固然很在意佛陀之位,但是我更在意佛門!”
“所以,不管做什麽,我都是在做貢獻,又有什麽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