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彼之仇寇,我之英雄。
若是一個君主受到了敵國的吹捧,那往往對這個國家來說並不是好事。
相反。
在很多人看來的無恥之徒,對很多本國人來說,又是一個難得遇到的領導者。
所以大祭司對天羅王的這番態度變化,心裏非常賞識。
“王爺能夠看清楚這個現實,就是最好的了。”
“我剛剛還在害怕,王爺心中憤憤不平,想要……”
“別亂說。”天羅王連忙道:“你可不要亂扯犢子。”
“我對大漢王朝,一直心存仰慕,對燕王殿下,更是視為神明。”
“能夠追隨在燕王殿下的麾下,為建設大漢貢獻一份力量,那就是我的夢想,我的夙願。”
“我東突厥存在的意義,就是能夠為燕王殿下牧馬執鞭。”
牛逼!
雖然很牛逼,但大祭司不想和他說話,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那你就好好準備兩匹馬,給咱們燕王殿下送過去吧。”
“燕王成聖,咱們總歸是要送一個禮物的,而且還得貴重一點。”
這話一說,天羅王真就認真思考了一下。
倒不是糾結送不送禮的問題,而是要送什麽東西啊?
如今的燕王富甲天下,燕國故地以及東突厥,都是他的地盤。
就連天羅王掌管東突厥故地,也不是以可汗的名義。
而是純粹以東突厥都護府副都護的名義。
所以就算是想要窮突厥之物力,結燕王之歡心,這也做不到啊。
“或許我可以拿出突厥皇室祖傳的那些寶貝兒?”
“雖然都是些沒啥用的老古董吧,但的確有點曆史味在裏麵。”
“最主要的是,威力不大,但是象征意義非常大呀。”
“好歹也是個寶物,說不定就有燕王能夠看上眼的呢。”
講到這裏,天羅王就朝著寶庫走去,一路上,還在思索著挑什麽好東西。
……
靈潮如淵如海,在整個虛空之中動作,都傳到東突厥了,大漢境內自然也有所察覺。
尤其是女帝執掌九鼎,雖然把幽州鼎給了沈無名,其他的都還在手上呢。
所以此時此刻,自然能夠察覺到這股非同一般的靈氣波動。
剛開始還以為燕國出現了什麽事,結果仔細一看,大為震驚。
“臥槽,沈無名可以啊,這都成聖了。”
女帝眼中閃過濃濃的喜色,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
若是如此的話,想要對抗自己那位師尊,或許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那幹脆就舉行婚禮得了,趕緊把這個事情給定下來。”
“到時候,我就可以破碎虛空,先去大千世界!”
女帝執著於去大千世界,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這方世界所能夠容納的極限。
想要再往上走,即便是把這個世界吸幹,可能都做不到。
因為上限在這。
所以唯一的機會,也就是前往大千世界,然後突破。
“皇室的那些老古董也都答應了,問題不大。”
畢竟女帝親自出麵,那些老古董要是還不識時務,可能就直接沒了。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就在女帝高興之時,高大人推門而入,比如說是有人求見。
“進來吧。”
女帝揮揮手,不多時,高大人就帶著朝廷大臣進見。
太師王九齡,也就是原本的左相大人。
本來在閉關的,這會兒也出關,帶著一幫大臣前來叩見。
緊接著就是呼延巨羅,呂飛熊,李國忠等人。
全都是朝廷大佬,此時卻都麵帶惶恐。
行禮之後,王太師就匆匆忙忙,說出了各地出現的這般異象。
女帝啞然一笑:“諸位還請放心,不是什麽壞事!”
“是咱們的那位燕王大人,這會兒突破第九境了。”
“這可是一個好事啊,迴頭,可得好好賞賜一番。”
按說的話,賞賜肯定是要有功勞纔能夠賞賜啊。
但沈無名這次可沒什麽功勞,僅僅隻是修為突破了而已。
卻依舊有賞賜!
此言道出,眾人卻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反倒是全都點頭。
顯然明白女帝的意思。
沈無名的實力如此之強,起碼明麵上,是此方世界的第一人。
即便是女帝,在外都沒有強調自己的修為到底是多少。
所以大多數人看來,也就是第八境,還不如沈無名呢。
而知情之人,也同樣清楚沈無名這樣的強者,破壞力有多大?
即便是一個臣子,也同樣是得好生拉攏,不能讓對方涼了心。
畢竟給點好處就能夠收獲一個第九境的聖人,誰都願意。
不過,李國忠卻微微皺眉,下意識道:“陛下是說,燕王突破第九境了?”
“正是!”女帝說到這裏的時候,也經不住與有榮焉一般,臉上也變得眉飛色舞的。
但李國忠卻好似沒有發現,而是皺眉道:“這恐怕未必是好事吧。”
“燕王如今的實力太強了,如此這般,唯恐強枝弱幹。”
“光是上層戰力,如今的朝廷,都未必能夠鎮壓燕王府。”
“更不要說燕國境內最近在搞什麽工業革命,可是裝備了不少的新鮮玩意兒。”
“那些底層士卒,戰鬥力也遠非大漢士卒可以對抗。”
“微臣有些擔心,若是長此以往,恐怕會誕生不好的情況。”
雖然沒有說明白,藏著掖著的,但大家都聽明白了。
簡而言之,李國忠這是擔心沈無名實力太強了,然後造反啊。
女帝神情微怔,不置可否,隻是目光隱隱有些思索。
而其他人一個個也是諱莫如深,顯然也在擔憂這個問題。
畢竟之前女帝一直支援燕國的發展,大家都有些反對。
可畢竟燕國沒有逃脫朝廷的控製,加上女帝的影響,大家也都同意了。
但沈無名一旦突破,加之燕國工業革命成功,雙方的力量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所以李國忠說的這種情況,未必就不會發生。
女帝不置可否,隻是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如何呢?”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迴答,最終還是王太師上前一步:“陛下,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