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女帝雙眼有些茫然,訥訥開口道。
想了想,她幹脆站起來,走到沈無名的身邊。
伸出白皙如凝霜的皓腕,朝著沈無名的額頭伸了過去。
“啪!”
沈無名一巴掌把她的手抽開,瞪著眼:“你有毛病啊。”
“我懷疑你有毛病。”女帝一臉的嚴肅之色。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解決了東突厥?”
“我大漢立國幾百年,跟東突厥就打了幾百年。”
“彼此之間有勝有負,但還沒有拿下過,你說你一個人去解決了?”
“差不多這麽個意思。”沈無名認真道:“他們叫來了呂洞賓,還有梓潼帝君和一個狐狸精。”
“然後呂洞賓有點中二,非要和我一對一單挑,被我揍了。”
“然後其他人就跑路了,天羅可汗跑不了,就投降了。”
“現在我已經把東突厥的高層全部收編,一個都沒殺。”
“不得不說,草原上那些人,還是挺有意思。”
“一個個都是人才,說話還好聽,都沒幾個硬骨頭。”
草原和中原的文化不一樣,準確來說,是生產模式不一樣。
所以註定了草原上的人,更注重短期效益和生存需求。
正如管仲所言,倉秉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草原上衣食都未必能夠保證,誰還管你什麽忠貞死節之類的?
“原來是這樣。”
聽沈無名詳細講述了一遍,女帝若有所思:“這麽簡單啊。”
“什麽意思?”
沈無名這下有些茫然了:“我就是不能理解,這麽簡單,為什麽你先前不去一趟呢?”
“我都能去鎮壓他們,你實力還比我高一點。”
“你要是早點跑這一趟,咱們和東突厥都不用打了。”
女帝睜大了眼睛,好看的丹鳳眼卻顯得有點呆呆的:“我不知道啊。”
“大家都在打,年年都在打,我還以為東突厥背後有人呢。”
“我要是一個人深入草原,說不定就折在那裏了!”
“所以我覺得,還是按照常規的流程,推過去比較好吧。”
“我日你媽。”沈無名是真的無語了,他還以為女帝有什麽高深計策。
結果說到底,這家夥什麽都沒嚐試,純粹照本宣科啊。
“可是就算你不去,讓呼延巨羅或者王九齡去也可以啊!”
當初長生天追殺沈無名的時候,謝安南和呂飛熊就去了一趟並州。
兩人動手之前,都沒有想過還有隊友,都是打算一個人解決長生天的。
也就是說。
在他們的意識裏麵,即便是長生天出手,也不是不能解決。
兩人都有著自己直麵長生天的自信。
那讓他們去解決一下東突厥,不也是非常容易嗎?
“話不是這麽說。”
女帝皺了皺眉:“長生天是長生天,東突厥是東突厥。”
“就像我們大漢背後是赤帝,可不代表大漢隻有赤帝啊。”
沈無名明白了女帝的意思,簡而言之,東突厥還應該有不是神佛的強者。
大漢的強者自認為可以對付長生天。
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規則,讓長生天跨越兩界而來,會被限製。
可若是東突厥本土的強者,那麽就沒有這個擔憂了。
“那我這次出手,為什麽沒有人阻止呢?”
“那位天羅可汗,也同樣是第八境的強者,甚至沒有反抗一下。”
“即便是呂洞賓輸在了我的手上,他也不應該這麽慫啊。”
沈無名也琢磨出了些許不對。
當初在東突厥的時候,天羅可汗對呂洞賓都不怎麽禮貌。
也就是說。
其實在他的心中,對這位純陽劍仙也沒有過多的敬畏。
可是麵對沈無名,他卻是說投降就投降了。
好像怕到了極致一樣。
“會不會是有其他人出手,在其中摻和了一下。”
女帝微微皺眉,猜測道:“會不會是你背後的神佛?”
“我真不知道我背後有沒有神佛。”沈無名說到這裏的時候,也有一些苦惱。
他身上有著係統存在,按說應該是有人操縱這一切吧。
可在他看來。
這個所謂的係統,更多隻是一個提示的麵板而已。
真正的金手指,應該隻是悟性……這更像是穿越前的饋贈。
“呃……”
女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沈無名的成長軌跡,的確有些奇葩。
若是有神佛支援,那還顯得合理一點。
可聽他這話的意思,最起碼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接觸過什麽神佛?
“那你是怎麽修行的這麽快的?”女帝心中愈發好奇起來。
沈無名聳了聳肩:“可能這就是天賦吧,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
“嗬嗬!”
女帝懶得搭理他,隨後略作思索,讓高大人叫來了呂飛熊。
“燕王殿下已經平了東突厥,接下來,讓天策府在東突厥建立站點。”
“我要知道東突厥所有部族的動向,包括那些強者。”
“尤其是那些老不死的,你們天策府也有名單。”
“此次燕王前去平定東突厥,他們全部都沒有出麵。”
“你好好調查一番,他們到底是怎麽迴事?死了嗎?還是破碎虛空,去了大千世界?”
女帝沒有隱瞞,如實說了現在的情況,呂飛熊頓時滿臉驚訝。
他緩緩轉過頭,愕然地看著沈無名:“燕王殿下,平了東突厥?”
“有問題嗎?”沈無名滿臉正經:“這不是很正常嗎?”
“區區幾個草原蠻子,有手就行,呂大人不會是不行吧?”
呂飛熊臭著一張臉:“你纔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發脾氣歸發脾氣,但呂飛熊對女帝說的事情,還是很認真的。
當場答應下來,第一時間就派出天策府探子,全部撒到東突厥。
僅僅兩天之後,就有訊息傳達,呂飛熊連忙拆開一看。
隨即目光一凝。
“怎麽會這樣?”
他心頭滿是不解,眼中滿是震撼,握住情報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不合理啊!”
擔任天策上將以來,他見識過太多太多的不合常理的事情。
可看到手中的情報,心中依舊湧出一大團茫然,以及深深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