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老油條了,所以很快就按照自己以往的思維模式,得出了結論。
朝廷不敢動他們!
之所以花這麽個功夫,隻是為了有個麵子而已,那他們配合不就好了。
隻要麵子上過得去。
他們自然可以免罪,甚至未來還可以繼續上竄下跳,而朝廷也不丟麵。
雙方都這樣和平過渡。
絕大多數人心裏麵都是這麽想,所以剛開始還在認真聽,到後麵就懶散起來了。
本來跪得筆直,到了後邊的時候,一個個都開始坐下,屁股壓在腿上。
“差不多了。”
沈無名也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裏,此時見一個個都鬆懈下來,知道時機已至。
哪怕是姑奶奶想要蠱惑人心,而且一次性拿下這麽多人,也是挺麻煩的。
尤其是他們剛被抓,心裏麵都非常緊張,注意力高度集中,難以滲透。
但此時鬆懈下來,就有機會。
沈無名麵上繼續在講課,雙手卻背負身後,掐動印訣,也就是請神之法。
這時候,一股頗顯詭異的氣息出現在屋內,不過並不明顯,這些燕國舊臣都沒有察覺。
姑奶奶的手段非常多。
當初在曹家出現的時候,那叫一個聲勢浩大,主要是為了給沈無名撐場子。
可現在不一樣。
要的就是潤物細無聲,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把這些人的心靈破綻給攻破。
所以她並沒有顯露身形。
隻是一縷縷詭異的氣息,在空氣之中彌漫,那些官員,目光中也出現了些許迷惘。
“來了?”
蘇樂天倒是若有所覺,倒不是他的修為更高,而是因為同樣修煉的是異教法門。
心頭微動,感受到空氣中的氣息。
但他自然不會點破,隻是依舊維持先前的模樣,目光卻落在這些官員身上。
在那股氣息的滲透下,官員們的眼神先是變得迷茫,隨後又開始清晰了起來。
有點像是吸了散一樣。
精神十分旺盛,而且麵板表麵都泛起了些許的紅色,顯然氣血都在湧動。
“這廉潔啊,說起來容易,可要做起來的話,卻要隨時隨地的小心。”
“不能被別人所趁。”
“可能你自己約束自己,但別人會給出各種各樣的誘惑,拉你下水。”
“你貪財,別人就送你金銀珠寶,你好色別人就送你美人,你好人妻,人家能把自己的媳婦送過來……”
“還有自己的親屬……”
沈無名依舊還在灌那些雞湯,也是依舊的無聊,但這些人卻緩緩坐直了身軀。
眼神之中,滿是信仰。
“我怎麽感覺自己頗有教主之姿呢?”沈無名感覺自己現在能去傳教了。
不說搞個婆羅門教。
最起碼在姑奶奶的幫助下,弄個二三流的教派,簡直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姑奶奶難得出手,他也沒有浪費機會,念稿子一樣,把所有內容都一次性上完。
整整講了三個多時辰,大家肚子都餓的呱呱叫,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廢話。
那些玄甲都換了兩三批,可他們依舊保持著極度旺盛的精力。
認真聽講。
全部都銘刻在心中。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
沈無名說完,眾人也都緩過神,一個個態度極為認真,對著沈無名鞠躬作揖。
“多謝燕王殿下!”
與此同時,姑奶奶的聲音也悄然傳入沈無名的耳中,“都可以了。”
“多謝姑奶奶。”
沈無名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傳出,心裏麵卻滿是感慨。
姑奶奶出手就是不一樣。
它雖然也有七魄法印之類的東西,可那更多是通過要命的手段去強行約束他們。
這種做法,一人兩人可以。
但若是整個朝廷,皇帝都要用這種手法去控製官員,那麽距離分崩離析也不久了。
可姑奶奶就不一樣。
本質上就是跟上課一樣,隻是你上課可能會不認真,姑奶奶隻是強行讓你認真起來。
所有東西都銘記在心。
“好了,都散了吧!”
沈無名此時揮揮手,讓玄甲給他們鬆綁,然後各迴各家,各找各媽。
蘇樂天大步走了過來,“你真的確定沒有問題了嗎?”
“你看不出來嗎?”沈無名笑道。
蘇樂天若有所思,隨即微微點頭,“倒也是。”
“不過你說,你這手段這麽厲害,為什麽就隻針對這麽一批人啊?”
“要不把朝堂上的官員全部叫過來培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