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
沈無名有些疑惑,自己雖然一直是修煉墨家,而且還頂著一個客卿的名頭。
可實際上,他跟墨家沒什麽交道,也就是跟中山裴家的這些人走的比較近。
除此之外,自然就是自家娘子曹茱萸了。
曹茱萸笑道,“你莫不是忘了你那套燭龍甲的打造之人?馬季德馬前輩!”
馬季德?
沈無名想了想,還真有點印象,不過,雙方的交談並不是太多。
也就是去年除夕拿燭龍甲的時候,跟馬季德有過一些交流,那家夥人還不錯。
技術沒得說,而且態度非常誠懇,麵對自家這位墨家客卿,滿是客氣。
好像還有點口吃。
“莫非馬季德也在工部任職嗎?若是如此的話,我倒想去見見他。”
“差不多吧。”
曹茱萸隨即解釋了一下,簡而言之,墨家出身的人,基本上都在工部頂著位置。
或是在本部做些事情,擔任官職,又或者是在各地的督造衙門之類的。
到了馬季德這個層次,倒是對官職沒有太多追求,所以隻是頂了一個供奉的名頭。
“所謂供奉,其實和你跟墨家的關係差不多,相當於工部衙門的克卿吧。”
原來如此。
沈無名這才恍然,一邊思索著,一邊就穿上自己的官服,準備上朝。
不過這時楚幼儀捧著另外一套袍子走過來,“夫君,你該穿這個了。”
沈無名轉頭一看,赫然是一套紫色的三爪龍袍,也是朝廷規矩的國公袍服。
“嘿,還挺好看。”
在並州,他受封為國公之後,朝廷也同樣配發了相應的袍服,不過他基本上沒有穿。
在那個地兒,主要是以並州大都督和並州刺史的官職做事,自然不關國公爵位之事。
可上朝不一樣。
穿上並州大都督和並州刺史的官服,代表著他是並州的主人,主宰一方。
可這國公袍服,代表著他成為了朝廷的高層,邁入了肉食者的階級。
上朝之後,更是決策層的標誌。
“穿一穿吧。”
沈無名上前就打算拿過來,卻看到楚幼儀笑著躲開,“我們幫你穿。”
“好。”
沈無名也沒有拒絕,頗為榮幸,張開雙臂,任由曹茱萸和楚幼儀擺弄著。
梳妝打扮了好半天,沈無名才施施然朝著皇宮走去。
皇帝禦賜的這座安國公府,位置挺好,距離皇宮也近,花不了什麽功夫。
而且外麵這條街也都納入了禦街的範圍,簡而言之,不能騎馬。
不過對他來說,這都不是問題,畢竟空間之術,咫尺天涯。
輕輕邁步,沈無名就破開空間,下一刻出現,就來到了皇宮之外。
雖然他可以直達金鑾殿,可那位女帝有點毛病,而且心眼小的要命,跟針尖似的。
偏偏手上有個九鼎,跟個偷窺狂一樣,把整個京城的事情都看在眼中。
要是不守規矩得罪了她,恐怕後麵少不了被穿小鞋。
“參見公爺!”
皇宮外的侍衛看到沈無名,連忙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並州的事情在朝廷有意的宣傳下,早已經風靡了整個京城,皇宮侍衛也有所耳聞。
這位公爺看似是儒家書生,可手段絲毫不差,做事幹脆利落,早已成為軍中偶像。
“嗯,辛苦了。”
沈無名莞爾一笑,便朝著皇宮走去。
不多時,來到金鑾殿外,正打算走進去,就被旁邊的一個大臣攔住了。
那大臣滿臉嚴肅,雙目銳利如劍,不滿地看著他,“不是,你幹嘛呀?”
“我進去上朝啊。”
沈無名聳了聳肩,“時間都差不多了吧,不是說好的卯時就要上朝嗎?”
“卯時上朝,現在到卯時了嗎?”那大臣臉色更是不快,瞪了他一眼。
“沒有啊,我先進去等,在外麵吹風幹嘛呀?”沈無名聳了聳肩,滿是不解。
自己先進去等著有什麽毛病啊?這人也是吃多了撐的,沒事找事。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周圍人也都望了過來,榮國公楊萬春就在旁邊,快步走來。
楊萬春滿是不解,“現在還沒有上朝呢,咱們得在外麵排著。”
“哦?啊?”
沈無名這才反應過來,慚愧一笑,“第一次來,不懂這些。”
“哼,第一次?”
那大臣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第一次來,就多看多學,別在那裏跟個莽夫似的。”
“穿的倒是人五人六的,一點規矩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紈絝。”
此人也早就看出來了沈無名身上穿著的袍服,赫然代表著當朝國公的身份。
可有一說一。
就沈無名這個年紀,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爵位。
自己就是個紈絝子弟。
連朝廷的規矩都不懂,還學別人過來上朝,簡直是丟人現眼,無法無天。
“呃……”
沈無名有些尷尬,自己的確是不懂規矩,可此人是吃多了嗎,非跟自己過不去?
提醒一句就得了。
還給他搞出優越感來了?
“不是哥們,你誰呀?”
沈無名眉頭輕皺,“咱倆都不認識吧,我得罪你了嗎?臭著這張臉。”
“本官周元通。”
那大臣滿臉的倨傲,顯然對自己的身份很是自信,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官袍。
“周元通?”沈無名目光帶著茫然,“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那大臣瞪大了眼睛,臉上也帶著肉眼可見的怒火。
這小子故意的吧?
以他的身份,即便是當朝的尚書侍郎,都應該有所耳聞。
尤其是他當初在麵對皇親國戚時,依舊敢於執法。
哪怕是人家擺出皇室血脈作為威脅,他依舊不肯低頭,脖子撐得老直。
被大家稱之為強項令。
這沈無名什麽身份,不過是一個站在老祖宗功勞簿上的蛀蟲,居然敢這麽說他?
“你……”周元通滿臉怒火,正待發泄,突然看到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消失不見,驟然大變,轉頭就向那中年人走去。
“楚大人,你來了?”
周元通跟變臉似的,方纔還各種不滿,此時換了個人,立馬就變得和和氣氣。
甚至還有些許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