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沈家。
沈無名當初買的這個院子,其實規格並不大,對尋常人家來說,倒還算是不錯。
不過和京城眾多的侯府相比,那自然就遜色不少,但好在溫馨,一家人住的也還行。
楚幼儀和曹茱萸都搬到了這裏,還有宋南燭,也基本上是在這裏落腳。
加上蘇小小、蘇定方這倆小妖,還有一大堆的仆人丫鬟,倒是挺熱鬧的。
隻是沈無名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楚幼儀和曹茱萸都是思唸的緊。
曹茱萸還好一些,畢竟她是工部官員,衙門裏有著不少的事務要處理。
分散心思,也能排解一些相思之苦!
可楚幼儀卻都是整日悶在家裏,好在洛陽城中,也有不少人對沈無名頗為青睞。
加上裴家和崔家兩位大小姐,也就是裴子安和崔祖娥,時常會到訪。
一來二去的,楚幼儀也混進了洛陽權貴的圈子裏麵,和許多大小姐打成一片。
她性子好,家教也好,加上不爭不搶的,又有著頂高的才華,倒是挺討人喜歡。
而且論及家世背景,雖然不算頂尖,大家卻都能看出來,未來定是一位貴婦人。
楚平山重新出山,擔任位卑權重的京兆少尹,將來少說也能混一個六部侍郎。
甚至六部尚書也不是不可能。
沈無名更是少年得誌,堪稱洛陽城中的第一天驕,未來前途極為廣大。
弱冠之年的四品長史,甚至再過幾年,就能上任刺史之位,又或者入朝為官。
隻需在沉澱沉澱,將來執掌一部,甚至位列政事堂,都未嚐不可。
所以許多貴女,也都有意跟楚幼儀交好,讓她在洛陽城的日子沒那麽無聊。
還有了幾個好閨蜜。
今日又有好幾個閨蜜相邀,說是讓她去參加詩會,無非就是一些姑孃家談論春花秋月。
這種詩會,很多人覺得沒意思,但楚幼儀卻是樂此不疲。
不僅是她身為才女,喜歡這些詩詞的玩意兒,最重要的是,還能把夫君的詩詞拿過去。
引得那些小姐妹頻頻側目!
大清早的,楚幼儀就梳妝打扮,小花站在她的身後,幫她打理著辮子。
“小姐真是好看,這些洛陽城的貴女,都沒幾個有小姐這般傾國傾城的姿容。”
小花瞥見鏡子中的美人,忍不住誇讚道,“也就是咱們姑爺有這個福氣。”
“您是沒看到,那些貴女看你的眼神,又是羨慕,又是青睞,嘖嘖嘖。”
聽著小花的吹捧,楚幼儀忍不住展顏一笑,“你這丫頭,就會說討喜話。”
“人家洛陽城這麽多美人,我這中人之姿,能夠得到夫君的寵愛就已是萬幸。”
“要我說的話,若非當初有著婚約在身,夫君可不會便宜了我呢。”
兩人說笑間,房門“哐啷”一聲被推開,宋南燭穿著一身紅裙,咋咋呼呼衝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
宋南燭衝進來之後,端起桌上的水杯就咕嚕嚕灌了下去,猛喘了幾口粗氣。
“怎麽了?”
楚幼儀疑惑地看著自家這位小姐妹,“什麽事啊?你這麽急匆匆的?”
“火燒眉毛了一樣。”
“比火燒眉毛還嚴重。”宋南燭擺了擺手,“你趕緊給我出來,出大事了。”
也不等楚幼儀把妝畫完,宋南燭就拉著她衝出房門。
楚幼儀這才注意到,蘇小小也把曹茱萸拉了出來。
“怎麽了,楚妹妹?”
曹茱萸也是滿臉懵逼,走過來挽起楚幼儀的手,“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不清楚。”
兩人疑惑地望向蘇小小跟宋南燭,宋南燭攤了攤手,“出去就知道了。”
兩女懵逼的被她拉了出去,這才注意到,外院已經站滿了一群身穿金甲的皇宮侍衛。
而在前方,還有一個穿著大紅袍服的女官,手中捧著一封聖旨。
“這是……”
曹茱萸一臉的懵逼,扭頭一看,赫然發現楚幼儀臉上也是疑惑之色。
“兩位沈夫人,還請接旨吧。”那位女官笑著道,滿臉的和善之意。
“這……”
兩人雖然不知所措,但也知道此時不好多問什麽,趕忙上前準備接聖旨。
“並州大都督、並州刺史、安國公夫人沈楚氏,毓秀仙源,分暉寶婺,聰惠著於覃訏之際,柔嘉見於岐嶷之初。”
“特封為:柔嘉夫人!”
“並州大都督、並州刺史、安國公同夫人沈曹氏,毓秀天源,溫惠夙成,瑟彼瓊琚之佩,煜然桃李之華。”
“特封為:柔福夫人!”
隨著女官的宣佈,兩人忍不住麵露愕然,“這是怎麽迴事?”
方纔他們也是親耳聽見的,這位女官說的可不是永安侯,也不是並州長史。
而是並州大都督,安國公!
“這……這是怎麽迴事?”
曹茱萸忍不住麵露驚訝,甚至沒有接過聖旨,就朝著前方的女官張口詢問道。
女官溫和一笑,似乎對此毫不意外,而是意料之中。
“兩位夫人,你們可能還沒有得到訊息,沈大人這次在並州可是立下了大功。”
“不僅從並州長史升遷為並州刺史,並且還加封了並州大都督之職。”
“除此之外,他的永安侯爵之位,也晉升為了安國公爵,位列當朝國公之一。”
啊?
曹茱萸和楚幼儀連忙瞪大了眼,一時間,似乎難以接受這樣的落差。
沈無名有著光明的未來。
這一點,無論是他們兩人,又或者這洛陽城的其他人,全部都是這樣認為。
畢竟剛考中狀元。
簡在帝心。
未來隻要不行差踏錯,別說是並州長史,就是將來當上六部尚書,都不算奇怪。
可問題是,從並州長史到並州大都督,這是什麽層級的跨越?
四品官員,一步登上一品!
簡而言之,沈無名從這之後,就已經是大漢上層建築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除了女帝和那幾位政事堂的宰相之外,其他人,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公爺或者大都督。
即便是其他的國公和王爺,也同樣是如此,可想而知,何其令人詫異?
“這不會是騙人的吧?”
曹茱萸下意識地想道,這怎麽看怎麽離譜,會不會是其他人故意搞沈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