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總管府長史!”
聽著沈無名的吩咐,韋孝文頓時麵露激動之色,這……這實在是太高看他了。
總管府長史名義上來說,和刺史府長史是身份對等的。
一個輔佐刺史掌管政務,一個輔佐總管掌管軍務。
隻是品級略低半級罷了。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著實是過蒙拔擢,不亞於當初女帝提拔他這個狀元當並州長史。
“在下何德何能,我……”
韋孝文不是拎不清的人,知道自己的資曆,是絕對沒有辦法擔任並州軍長史的。
連忙拱手,還想要拒絕,就看到沈無名搖了搖頭,“別跟我說這些客氣話。”
“我就隻問你一句,把這個位置交給你,你的能力能不能夠勝任?”
不談資曆,隻談能力。
不是沈無名不講究,實在是並州如今的局麵,他著實沒有什麽親信來掌握。
隻能矮子裏麵挑高個,選中了韋孝文這個家夥,最起碼信得過。
而且身為中山勳貴之後,他就是再怎麽樣,也不會跟並州王家沆瀣一氣。
“這……”韋孝文陷入了糾結之中,但很快就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既然大人看得上我,那我也絕對不會辜負大人的信任,不就是並州軍長史嘛!”
“請大人放心,隻要你相信我,不出一月時間,並州軍定然全部歸心。”
放之前,韋孝文未必敢誇下這樣的海口,可現在的並州軍大不相同。
兩位副總管都是沈無名的人,隻要腦子沒問題,絕對不可能對著幹。
再下邊,品級都不如他。
如何掌握手下的軍隊,那他家學淵源,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不成問題。
韋孝文有這個自信。
“那就好。”
沈無名說罷,“不用擔心,並州王家已經被鏟除,其他世家也不敢亂來。”
“如今有我在,而且還有上將軍和謝老大人遠道而來,沒有人敢尥蹶子!”
沈無名突破第八境之後,就已經有了鎮壓一地的底氣。
別說是並州了,就是整個北境,又有誰敢來捋虎須?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道呼喊聲,緊接著,一個衙役就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大人,天使到訪!”
沈無名微微挑眉,隨即就反應過來,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女帝那邊要給個交代了。
畢竟讓他來處理並州的事情,他可是幹得漂漂亮亮,為此差點把小命都搭上。
女帝那邊再怎麽說,總不可能視而不見,該給的賞賜應該是少不了的。
“應該是升官之類的,反正別指望那個窮逼女帝,能夠給多少好處!”
沈無名已經習慣了。
不過身為朝廷官員,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少,連忙起身,拖著病軀朝外走去。
全身上下都傳來一陣痠痛之感,要不是琵琶在旁邊扶著,沈無名都快要倒下了。
“沒事沒事。”
沈無名把著琵琶的手臂,入手之處,一片滑膩,讓他心中深處感慨。
沒想到這一頭蠍子精,化作人形之後,居然麵板這麽好,身材也還不錯。
要不是這臉蛋太過於妖豔,絕對是妥妥的女神級別人物。
但就算如此,身上那股妖媚的氣質,也不斷撩撥著在場男人的心思。
若不是知道琵琶是沈無名的人……蠍子精,恐怕早就跑上來獻殷勤了。
“就是有點騷騷的。”
沈無名腹誹一句,隨即運轉體內的醫家法力,將那股痠疼之感稍微削減。
隨後邁著步子,朝著外邊走,不多時,就見到了頗為熟悉的高大人。
“沈大人何必如此客氣,您是功高之臣,居然還親自出門相迎,實在折煞我了。”
高大人客客氣氣道,似乎也看出了他身上的傷痛,連忙上前扶著他的手。
沈無名莞爾一笑,“高大人代天子而來,該有的禮節,我這裏自然不能少嘛。”
“不知這一次,高大人帶來了陛下的什麽吩咐?裏麵已經準備好焚香了。”
焚香迎接聖旨,這是該有的禮節,高大人也沒有說什麽,來到內院之後,取出一方明黃色的卷軸!
“並州長史沈無名接旨!”
高大人聲音清淺,但還是傳遍了整個刺史衙門,所有人都立著耳朵在聽。
就連呂飛熊都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和沈無名並肩而立,站在最前方。
沈無名本來想把前麵的位置讓給呂飛熊的,畢竟這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可呂飛熊卻打死都不幹。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都到了這個修為水平,大家也不看什麽官職之類的。
實力為王。
沈無名能夠突破第八境,自然有資格和他並肩而立,不應該講究那些虛的。
最終奈何不過呂飛熊,沈無名才和這位當朝頂尖的天策上將並肩而立。
“並州長史、永安侯、行並州刺史、行並州總管沈無名,天資英武,性本忠良,綏予羆旅,授鉞臨塞。”
“逮此熙成之慶,賴其旄節之勤,既增封爵之崇,仍加真食之厚!”
“可特授並州刺史,加並州大都督銜,統轄並、恆、雲等諸州軍事,封安國公!”
“欽此!”
高大人一字一句念出,在場之人無不麵露異彩,驚訝地看著沈無名。
雖然沈無名早已經當上了並州總管和並州刺史,但畢竟還頂著一個‘代行’的名頭。
本職不過是並州長史。
可即便是長史,對他這樣的年輕人來說,也已經是過蒙拔擢,寵命優渥了。
可如今卻演都不演了。
直接就是並州刺史、並州大都督,而且還用軍功給封了一個安國公。
何其重用?
也不知道那位女帝陛下和朝廷諸公是怎麽想的,讓一個弱冠之年的小屁孩掌管並州這北地要塞?
不,不隻是並州,這並州大都督可是統轄數州之軍事,手下大軍數十萬。
而且就是行政事務,並州大都督雖然不是直轄,但同樣也有著過問之權。
換言之,女帝是直接將整個北境數十萬重兵,塞到了沈無名這麽一個弱冠少年手上?
這……簡直有違祖製!
別的不說,就政事堂的那幾位宰相,就眼睜睜看著女帝如此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