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呼延大將軍,你這是怎麽了?”左相大人眼中閃過笑意,上前將他拉起。
呼延巨羅懵逼地轉過頭,看向那塊憑空出現的石子兒,心中卻滿是茫然?
“怎麽迴事?”
呼延巨羅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我他媽堂堂第八境,被一個石子給摔了?”
左相大人似笑非笑,“在皇宮裏麵,哪怕就是一塊石子,那也是陛下的東西。”
“你去踩了,摔著了不是很正常嗎?在這啊,說話做事是謹慎點。”
呼延巨羅卻沒有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懵逼道,“我怎麽不謹慎了?”
“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呼延巨羅的用兵之道,就是以謹慎出名的好嗎?”
“曾經被人堵在碧玉城,人家各種挑釁,戰機未至,我可是一個兵都沒出。”
“甚至人家還送了一套裙子給我,我都給穿上在城樓上跳舞,還不夠謹慎嗎?”
左相大人撇了撇嘴,這家夥也是沒救了,算了,反正陛下也不會弄死他。
畢竟呼延巨羅除了嘴巴大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毛病。
咱陛下也就隻是小心眼了一點,不至於真把他弄死,頂多再摔兩下。
“隨便你吧,你要是哪天死在外邊了,我都不奇怪。”左相大人搖了搖頭。
……
宮殿之內,高大人緩緩從屏風後邊走出,來到了女帝的身後,輕輕幫她揉著肩頸。
“陛下,您太累了。”
高大人心疼道,“這些小事情,你就交給其他人吧,何必事事親力親為?”
“不礙事。”
女帝聲音疲憊道,“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我既然當了皇帝,自當如此。”
“更何況,沈無名是我精心培養的種子,自然得好好栽培一番。”
“要是被長生天的狗給咬死了,我之後踏出此方世界,豈不是要被那些神佛笑死?”
“哈哈哈。”高大人似乎被逗笑了,搖了搖頭,“那家夥沒那麽簡單。”
“您也看到的,本以為他還需要十年八年,纔能夠真正領悟墨家真傳。”
“可如今看來,已經躋身亞聖之境,要不了多久,就能接過你手上的擔子了。”
“希望吧。”
女帝喃喃自語,目光怔忡,“這個擔子接過去,也不知道是幫他還是害他?”
“神佛啊,神佛啊……”
女帝口中反反複複唸叨著神佛,語氣滿是不甘心,以及一絲絲的……挑釁。
高大人沉默不言。
她跟在女帝的身邊,是女帝最信任的人,所以也知道神佛的事情。
可說到底,她本人的修為並沒有到那個層次,很多事情也根本看不透。
胡亂說話,隻會擾了女帝的想法,還是不要開口為妙。
“對了,去一趟政事堂,讓人擬一封聖旨。”
“晉升沈無名為安國公、並州刺史,加並州大都督銜,統轄並、恆、雲等諸州軍事。”
“除此之外,再給他那兩個夫人,都封一個三品誥命!”
“另外,將京兆府尹調任他職,什麽職位,讓那幾位宰相和吏部尚書磋商。”
“反正把他調走,然後讓楚平山接任京兆尹,同時晉升為壽陽縣侯。”
高大人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這些官職封賞,可以說是極為厚重,可那也要看是對什麽樣的人來說。
第七境的沈無名,就可以在考中狀元之後過蒙拔擢,成為並州長史。
如今,突破到第八境,再提拔一下,擔任一個並州大都督、安國公,也並不過分。
也無人會反對!
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力量至上,所謂權力,也不過是力量的延伸而已。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沈無名會成為北漢最頂層的決策者之一。
“待會就去辦。”
高大人溫聲道,“我先幫您揉揉,您最近也太累了。”
“嗯……”
女帝發出一聲含渾不清的鼻音,享受著高大人的按摩。
不知不覺,雙目都已經合了過去,似乎已經睡著了。
等到女帝的微鼾聲響起,高大人走到後邊,重新取了一個毯子過來。
蓋在女帝的身上。
以女帝的修為,自然不會冷著之類的,可身為貼身女官,高大人自然會做到每一步細節。
另外又安排了兩個宮女在外隨時聽候使喚,高大人就朝著政事堂走來。
……
荒原之上。
沈無名與趙錢孫兩人,已經跟那位狼神戰上了數個迴合,似乎已經油盡燈枯。
渾身上下,衣衫破碎。
白皙而虯結的肌肉上,布滿了一條條如同蜈蚣一樣立起來的傷口。
讓人望而生怖。
可即便如此,沈無名也沒有感受到絲毫頹然,臉上的笑意反而愈發旺盛。
“這就是神嗎?”
有一說一,狼神剛出現的時候,沈無名還感受到了一絲來自靈魂的惶恐。
不可力敵。
可真正打了幾個迴合,他才意識到,這所謂的狼神,也不過就是強大一點的修煉者罷了。
隻是對方的力量層次,比他要高上那麽一點而已,卻也僅此而已。
“轟!”
又是一道神光破空而來,撞在了沈無名的胸腹之間,將他整個人砸進地底。
“佛子!”
**驚呼一聲,眼中滿是擔憂,麵露心痛之色,想要上前幫忙,卻又硬生生控製住自己。
這個時候,如果上去幫忙的話,或許能夠表現出自己對佛子的敬重。
可換句話說,這又何嚐不是一種拖後腿呢?
**雖然看似聖潔,不染塵埃一般,可實際上又不是一個傻白甜。
反而心思玲瓏剔透到了極致,非常清楚,這會站在旁邊就是最好的幫助。
上去隻會添亂!
王導也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也逐漸發生了改變,這一刻,他的心中開始了顛覆。
“也許我不站在沈大人的對立麵,纔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王導心中喃喃自語,“即便是給神佛做狗,能夠收獲極大的好處,那也是做狗。”
“反倒不如像沈大人這樣,站起來,跟神佛一戰。”
“哪怕就是死了,你會發現,那所謂的神佛,也並不配站在我的頭頂。”
他分明是一個比沈無名年長數十歲的老人,可在這一刻,卻發現自己像個新兵蛋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