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通利可汗一拳砸在琵琶纖細白嫩的小拳頭之上,空氣中都蕩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波浪漣漪。
雙方的拳頭差距極大。
通利可汗身為突厥名將,更是一位肉身打磨到了第七境的兵家武夫。
拳頭如錘頭一般!
反倒是琵琶,雖然渾身散發著妖冶之氣,可畢竟還是一個女子之身。
看上去小巧玲瓏。
拳頭白嫩幹淨,對比鮮明。
可雙方觸碰之時,結果卻出人意料,隻見那白嫩小拳頭之上,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神輝!
通利可汗的拳頭砸上去,如同砸中了鋼板一般,瞬間如觸電似的縮了迴來。
但即便如此,也有一道清脆的骨折聲迴響在虛空中,緊接著就是通利可汗的慘叫聲。
“啊!”
通利可汗慘叫一聲,猛然抽身後退。
但孰料就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如同一杆亂世大槍的蠍子尾巴已經從斜後方刺來。
“疾!”
莫玄歸大吼一聲,手中的銼刀就已經飛了出去,金光一閃,消失不見。
下一刻,虛空破開。
銼刀就已經來到了趙錢孫的後方,如同陰冷的毒蛇一般,啃向他的腰子。
“嗷!”
趙錢孫尚未反應過來,但一頭黑虎卻已經撲出,尾巴如鋼鞭一般砸向銼刀。
“當!”
金屬爆鳴聲響起,趙錢孫也已經執鞭在手。
打虎鞭猛然變長,如同一杆柱子似的被他雙手合抱,朝著莫玄歸砸了過去。
“勢不可擋!”
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勁風,莫玄歸隻覺後背發涼,也意識到了這其中攜帶的恐怖力量。
墨家修士,手段各異!
但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各種靈巧機關,施展出來,讓人目不暇接。
可本質上,還是煉氣士。
也就是說,他們的肉身依舊脆弱,可不敢跟趙錢孫這樣的兵家武夫硬碰硬。
而王導則是已經迎向了梁天成,相對於前麵二者,此時聲勢卻小了不少。
本來在都天禁法大陣之中,王導都已經沒法使用自身神通,甚至就連天火熔日爐都無法調動。
可如今都天禁法大陣已經變成了大羅兩儀大陣,倒是還有了一分增幅。
天火熔日爐噴吐著大日神火,籠罩四野,而梁天成則是保守的以守對攻。
雙方鬥法,卻沒有拳拳到肉,倒是丟了不少的看點。
不過再怎麽說,王導也算是牽製住了慕容千山的一個傀儡,算是盡了應有之責。
“短時間內,這六人是難分勝負,看來,我得先拿下王默纔是。”
沈無名已經意識到了,現在的勝負點,就在自己和王默的身上。
“沈無名,你欺我王家無人,今日也該付出代價了。”
王默聲音如洪鍾一般,爆吼一聲,虛空就已破開,一柄百丈長的血槍奔襲而至。
且不論這槍法如何,光是這一股氣勢,就稱得上是排山倒海。
“第八境!”
沈無名直麵第八境的神威,但卻並沒有慌張,而是腳下踏出,已經離開百丈之外。
大羅兩儀大陣,完全就是他的世界,在此方領域之中,心念所及,便是神通。
“昔年曾遇火龍君,一劍相傳伴此身。”
在他退後之時,也已經在淡淡朗誦詩篇,隨著話音落下,浩然正氣化作一口長劍。
這一口火龍長劍破開血色大槍籠罩的世界。
爆發出千丈神光,將荒原映照的如同旭日初昇一般。
劍槍相接,無數煙塵爆發而起,將兩人都籠罩在其中。
可修為更勝一籌的王默,在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就已經發出了一聲似乎撕裂天地般的咆哮。
撕心裂肺,可見一斑。
慕容千山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此時他的雙目籠罩著神光,已經看清楚了其中場景。
僅僅是第一次交手,王默就已經被沈無名死死壓製,根本無力反抗。
手中的血色大槍,也在火龍劍的不斷圍攻之下,斷成了好幾節,掉落在地。
王默見情況不對,抽身便逃,破開虛空,朝著慕容千山身邊遁走。
“天地山河從節沫,星辰日月任停輪。”
沈無名的聲音又從陣法之中響起,隻見一股無形的波動籠罩著荒原千裏。
本來還在奔逃的王默,卻是被這股無形波動定了一下。
好在他身為第八境,對於天地規則的領悟,也絲毫不遜色於沈無名。
定住的時間隻有一瞬,下一刻,王默就已經洞穿規則,破開虛空。
正打算踏進無窮混沌,卻發現沈無名也同時劈開虛空,邁步而入。
等到他打算遁入虛空時,卻發現麵前的空間裂縫中,出現了沈無名的身影。
“跟我玩空間之術,你怕是還沒睡醒,昨晚上馬尿喝多了吧?”
沈無名嘲諷一聲,“西嶽崢嶸何壯哉,黃河如絲天際來!”
浩然正氣化作一方籠罩的大印,出現在他的手中,被他輕鬆擲出。
那方大印迎風便長,眨眼之際,就已經有門板大小,正麵轟在了王默的身上。
“砰!”
一聲爆響傳來,王默被擊飛了數百丈,重重跌落在地。
慕容千山定睛一看,卻發現王默早已經衣衫破碎,渾身上下千瘡百孔。
甚至身軀之上,還有著不少浩然之火正在熊熊燃燒,傷口處噴出血水。
所有的血水都是黑紅色,還有一股讓人感到反胃的臭腥氣。
“血神經的確不錯,若是換作他人,或許還真的能讓你逞一時之威。”
“但是,浩然正氣,專刻各種歪門邪道,拿來獻醜,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沈無名嗤笑道。
如今的正統修行者,無論是佛家、道家,又或者儒家、法家,都是正派。
最起碼,不會用出那種有傷天和的法門,反倒是對這些法門有著天然的克製力。
比如道家的金丹法力,又或者是沈無名的浩然正氣,都是同樣的原理。
“哈哈!”
王默先是憤怒,可聽聞此言,反倒是冷靜的下來,血色魔氣一湧而上,將那些浩然之火撲滅。
“浩然正氣的確不錯,可那也要看在誰的手上,若是你們儒家聖人過來,我自然退避三舍。”
“可尋常儒修,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儒家那三位大先生,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