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知道怎麽做的。”
沈無名頂著琵琶驚訝的眼神,將僵屍蠱製作的方法一一道來。
包括如何尋找青蚨,如何製作,還有需要哪些輔助的毒蟲和毒藥之類的。
聽完之後,琵琶得了一雙複眼都瞪大了,“你……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沈無名淡淡一笑,“看到千蟲萬毒經,我自己推演出來的。”
“而且我可以確保,我推演出來的東西肯定是對的,一定能製作出來。”
“我倒是相信。”琵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原理說的過去。”
“如此一來的話,想要找到克製的蟲,那倒是挺簡單。”
“比如說我就知道好多種以螳螂煉製的蠱蟲,理論上能夠克製蟬類的蠱蟲。”
“青蚨再怎麽神奇,本質上還是蟬類!”
螳螂捕蟬,這個道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思路倒是很簡單。
“說說看!”
沈無名揚了揚下巴,他雖然身懷萬蠱真經,但還是非常尊重琵琶的意思。
畢竟這家夥是遠古時候活到現在的玩意兒,而且戰鬥經驗非常豐富。
相對於自己空有實力而沒有足夠的戰鬥經驗和見識,他的意見很有用。
“比如說大力將軍蠱,就是以螳螂煉製的,兩根鉗子非常管用。”
“尋常蟬類蠱蟲,隻要嗅到他的氣息,都會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又比如說金蟬蠱,這玩意兒本身也是蟬類蠱蟲,卻是蟬內最強大的。”
“其他的蟬類蠱蟲看到它,就跟看到了自家的王一樣,隨便驅使都行。”
沈無名一邊聽著,一邊迴憶著腦海裏麵的萬蠱真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經書當中記載的內容,和琵琶說的倒是一般無二。
唯獨麻煩的就是,無論是大力將軍蠱又或者金蟬蠱,製作都極為麻煩。
“這倒是……”
沈無名眉頭輕皺,“隻是這樣一來,咱們要煉製蠱蟲,太麻煩了吧?”
“最重要的是,這二者的原材料,都不是尋常的螳螂和蟬啊。”
“好說!”琵琶搖頭晃腦道,“我剛好知道一隻金蟬蠱的下落!”
在琵琶的講述中,沈無名這才知道,當初從蜈蜂帶裏麵出來的蠱蟲還不少。
琵琶雖然是其中最強的一個,但同水平的還有不少,全部都在王家手上。
“這個金蟬蠱,就在王家那位二長老王本的手上,咱們隻要幹掉他就行了。”
琵琶臉上露出非常類人的認真之色,不得不說,這些蠱蟲潛力非凡。
若非因為培養蠱蟲的過程中,被設下了種種禁製,她都能變成人了。
“我跟蜈蜂袋裏麵的那些蠱蟲,關係都還不錯,隻要你能夠拿下王本就行。”
“那就幹!”
沈無名也深知此時情況之危急,說幹就幹,主打的就是一個迅速。
無論是並州王家的實力,又或者是他們背後的東突厥,都不容小覷。
沈無名手下雖然也是精兵強將,但頂尖的高手隻有自己一個。
頂多加上能夠臨時爆發出第七境實力的琵琶,但這也不夠看。
所以思來想去,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快。
隻要在王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先把他們的高手給幹掉。
那麽什麽都好說。
就在他帶著琵琶準備出門尋找王本的時候,李秀蓮突然敲響房門。
“大人,並州王家大長老王導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王導?”
沈無名對王導這個名字自然極為熟悉,可以說,並州有今日繁榮,王導居功至偉。
而且同樣是並州刺史,沈無名還隻是個代行的,人家都已經卸任好多年了。
可即便如此,王導身上的金紫光祿大夫頭銜,也同樣得認真應對。
畢竟對方還沒有明確掀起反旗,雙方都還在承認北漢這個朝廷。
那麽自然不能亂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王導也是第七境的強者。
沈無名沒法一巴掌拍死。
不然的話,你頭上頂個王爵過來,沈無名也懶得多花半刻鍾的時間。
王導主動求見,沈無名按照規矩,還是請他來到議事廳,提前泡茶等候。
就在他沏茶時,一個身如病虎的老人推門而入,看著沈無名,雙手抱拳。
“敢問可是行並州刺史沈無名沈大人?”王導老態龍鍾卻身如洪鍾。
沈無名微微點頭,指了指麵前的位置,“王老大人,請坐。”
“在下不敢!”
王導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看著麵前的少年,突然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撲通一聲,推金山倒玉柱,王導對著沈無名重重叩頭,地板都被砸碎了。
“臥槽!”
沈無名嚇了一大跳,連忙站起身來,“王老大人,你這是在幹什麽?”
“您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給我磕頭,我實在是害怕折壽啊。”
王導跪在地上,頭死死地貼在他砸出來的坑裏麵,頭都沒有抬起來。
“並州王家勾結東突厥,罪大惡極!”
“在下身為王家之人,不知家族幹下如此畜牲之事,同樣有失察之罪。”
“如今不過是小小罪臣,叩拜本地父母官,又有何不可?”
他一字一句吐出,整個人的身上也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色彩。
似乎真的是意識到了王家的罪惡,此時前來認錯一般。
沈無名都看呆了。
這是在幹什麽?
他自然不會覺得,王導真的是因為失察,然後才過來認罪。
對這些世家大族之人來說,什麽家國情懷,那都是扯犢子。
他們隻有家,沒有國。
他們做出的每一項決策,也絕對是對家族而言有著巨大的利益。
包括王導現在。
沈無名微微思索,沒有答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跪拜在地的王導。
王導見他沒有反應,也沒有絲毫急切,就這樣跪著,就這樣頭扣在地上。
沈無名看了半天,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根本沒有給半點反應。
王導也就這樣跪在地上老半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因為都在不斷的揣測對方的心理,想要預判對方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