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王老大人的功勞,當初他一力堅持開放埠口,和草原做生意。”
“原本食不果腹,被稱為苦寒之地的並州,這些年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南來北往的客商聚在一起,本地人也開始行商!”
“即便是不願意挪窩的,也可以給外地商人當個向導,又或者開個飯館什麽的。”
“自從王老大人以後,刺史換了好幾屆,但這個善政都留了下來!”
韋孝文似乎看出了沈無名的疑惑,在他的身邊解釋道。
沈無名挑了挑眉,“王老大人?莫不成是並州王家的人不成?”
四大頂尖門閥,是淩駕於其他所有世家大族和權貴頭上的大勢力。
不僅家中有著第八境的恐怖存在,而且在朝堂和民間還有著驚人的影響力。
哪怕是中山裴家這樣的權貴之家,跟四大門閥之間,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而並州就有著四大門閥之一的並州王家,實力極為強悍。
祖上甚至可以追溯的秦朝時候的王翦、王賁父子,他們都是秦始皇滅六國的大功臣。
自那時起,並州王家就是這天下繞不開的頂尖大家族。
尤其是前些年,諸國大戰,並州的天兒是一天天的換,但並州的皇帝從來沒換過。
那就是並州王家。
雖然沒有皇帝之名,但是卻是妥妥的土皇帝,無冕之王。
“肯定是啊!”
韋孝文笑著道,“王家在並州紮根這麽多年,可是丟擲了不少的政策!”
“甚至可以這麽說……並州的每一條政策,都必須經過王家的恩準才能同意。”
“否則就是三省宰相簽字畫押,也未必能夠當個準!”
“而王老大人更是並州王家近年以來,最傑出的一位老前輩。”
“不僅實力很強,早些年就是第七境的煉丹家!”
煉丹家同樣是諸子百家之一,早年間,被稱之為方士。
據說秦始皇召集三千方士前往海外尋找不死藥,就跟煉丹家有關。
不過到了後來,煉丹家逐漸沒有了自己的勢力,而是與其他法門融合。
比如說佛家道家,甚至包括儒家,都有著一些煉丹的法門。
“你說的是王導?”
沈無名微微思索,就想起了這個人,說起來的話,名頭還真不小。
年輕的時候,曾經當過禦史,後來秉筆直書,被當時的皇帝看不慣。
幹脆將其丟迴並州,擔任並州刺史。
而在並州刺史任上,嚴刑峻法,幹掉了不少違法犯罪之徒。
他殺瘋之後,根本就不管你是什麽來路,違法必誅。
按道理來說,這應該是皇室極好的一把刀。
但問題是,他出生在並州王家,而他殺的那些人,很多是皇帝任命的。
“有意思……”
沈無名打量著來來往往的商人,目光深邃,不過並沒有說什麽。
隻是安排眾人來到客棧入住。
大家都安頓好後,沈無名正打算休息,外麵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佛子,睡了嗎?”
聲音柔柔軟軟的,而且還帶著一股空靈之意,顯然就是那小尼姑**。
沈無名有些疑惑地開啟門,“怎麽了?這麽晚了,還不去休息?”
這些天他雖然是把**帶在身邊,但眾目睽睽之下,還是保持著不少距離。
晚上的時候,**也是和李秀蓮睡在一起的,兩人互相照應著。
“是這樣的,佛子。”
**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這鎮子上麵有些不對勁,我過來跟您說說。”
“哦?”
沈無名挑了挑眉,他當時看到那麽多的異族之人,心中也感覺有些不得勁。
怎麽看,都有點法蘭西的意思,但要說別的,倒是沒有看出來。
“我感受到其中有不少所謂的商人,其實修為都不低,而且修煉的法門不對。”
“哪裏不對?”
沈無名如今是儒墨雙修的第七境,即便**天生慧根,修為也趕他差遠了。
他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怎麽知道了?
“佛子雖然是天生佛子,但因為沒有修煉佛家法門,可能未曾察覺。”
“但我卻是從小看遍了所有禪經,包括佛家其他流派的東西。”
“那些人修煉的密宗法門,和我佛家是同出一源,我才感受到。”
**隨即說出,他方纔感受到鎮中有不少的異族之人,都修煉了密宗法門。
而東突厥正是密宗的基本盤之一。
雖然修為不見得很高,但同時出現這麽多,而且還同是異族,怎麽看都怎麽怪?
“你的意思是……”
沈無名目光有些陰沉,“要麽這個地方早就成了東突厥人的地盤。”
“要麽他們就是衝我們來的,不然的話,這未免有些太巧了。”
南北行商的人多很正常,但這個季節,也就是剛剛開春而已。
北方草原之上,可沒有那麽多東西拿到南方來賣,頂多也就是采購物資。
可剛才一眼看過去,很多人都是拿著皮貨之類的玩意兒。
“對!”
**點頭道:“我剛才也看了,那些異族商人的規模,遠遠不像一個小鎮上有的。”
“你說我走到了並州城,我都有點相信。”
兩人又說了片刻,沈無名就趕忙叫來了韋孝文、朱連奎和李秀蓮。
將**的猜測一一道出,沈無名發話道:“事已至此,咱不可能連夜趕路。”
“畢竟這大晚上的,而且又是疲憊行軍,說不定遇到什麽事情。”
“所以咱們既然來了,就住在這裏,但是晚上輪流守夜,千萬別出岔子。”
沈無名認真道。
眾人都是嚴肅點頭,雖然這隻是**的猜測,但行走在外,小心為上。
何況並州的情形本來就不妙。
沈無名隨即將眾人的守夜時間安排好,**、朱連奎和李秀蓮三人輪流,每人兩個時辰。
韋孝文不提也罷。
至於沈無名本人,則是整晚不睡,隨時盯著外邊的情況。
對他這樣修為的人而言,區區一個晚上不睡,壓根也不會有問題。
“好了,從**開始吧。”
沈無名吩咐一聲,就將他們打發下去休息。
眾人離開後,他看著還在房中逗留的**,“你幹嘛還不走?”
**柔柔一笑:“長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