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無名進入壽亭侯府之前,楚平山基本上處於半隱退狀態。
而且壽亭侯府後繼無人,雖然有些許基業,但根本無人扛鼎。
楚幼儀不過女兒身,按照朝廷規定,根本無法繼承侯爵之位。
等到楚平山百年之後,要麽傳位給女婿,要麽傳位給家族旁支。
可無論如何,壽亭侯府的沒落,基本上是一個既定事實。
但沈無名來到楚家以後,先是結交裴茂,讓楚平山複出為廣武將軍。
不過半年來的時間,他又得到了女帝賞識。
連帶著楚平山都被提拔為京兆少尹,邁入朝廷的核心圈子之一。
雖然還不在決策層,但未來隱約可見,最少也能混個尚書之位。
“辛苦你了,無名。”
楚平山心頭感慨了許久,但沒有將感激吐露於言表,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無名啞然一笑,“沒事,來京城這段時間,我也沒幹啥事。”
實話實說,他是真的沒幹啥事,整天就是在摸魚。
唯一認真點的是,就是想著對付魏王,隻可惜,至今仍未成功。
阿蘭多那邊的訊息實在是太慢,他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隔壁的宅子早已經收拾出來,沈無名幫著嶽父嶽母安頓好。
至於娘子,則是住進了沈家大宅。
“咱們這一家人總算是團聚了!”
沈無名暗暗感慨了一句。
望著後院正在忙碌的楚幼儀和曹茱萸,心中被滿滿的幸福感充斥著。
之前住在壽亭侯府,一切都沒什麽問題。
可說到底,他沈無名雖然沒有入贅,但卻始終是一個吃軟飯的。
可如今不一樣,兩位娘子都已經入了自家的宅院。
除此之外,還有小狐狸、宋南燭,還有**……好吧,不應該想別的。
沈無名覺得自己的思想有點齷齪。
有楚幼儀和曹茱萸,就已經享盡其人之福,怎能覬覦別的女子?
而後院裏的楚幼儀,一邊收拾著床鋪,一邊還在跟曹茱萸說話。
“所以這個小狐狸,實際上是九尾天狐後裔?為了報恩纔跟到夫君身邊?”
楚幼儀神情有些意味深長,不由得喃喃自語道。
曹茱萸倒是點了點頭,“正是如此,還有那個**。”
“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先前跟佛家普賢菩薩倒是見過兩麵。”
“根據他所言,夫君便是那佛家的釋迦牟尼轉世,天生的佛子。”
“原來如此。”楚幼儀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飄忽,心中多了些計較。
原本想著撮合一下夫君和曹茱萸、裴子安、宋南燭、崔祖娥。
如今,曹茱萸已經拿下,裴子安也已經算是板上釘釘。
唯獨就是夫君和子安那丫頭,兩個當局者都沒有意識到那種感情。
反倒是雙方家庭,都在暗自接觸,想來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崔祖娥那邊的進度倒是慢了些,不過也未必需要花多少功夫。
畢竟有著先前的鋪墊。
至於宋南燭……這個閨蜜的心思,別人不知道,她又豈會不知?
如今楚平山擔任京兆少尹,廣武將軍之職空了出來。
朝廷早已經下發文書,將閑置的宋懷恩轉任為廣武將軍。
雖說廣武將軍不如滄州總管之職,但宋懷恩可是楊無病大都督的愛將。
隻要複出,未來重迴一州總管之位也不難。
按說的話,宋南燭應該留在中山郡。
這會兒眼巴巴跟著她一起來京城,真如口中所言,為了見一見洛陽風采?
洛陽有什麽好看?
到底是想著這座城,還是這座城裏的人,楚幼儀比她更為清楚。
如今又多了一個小狐狸,還多了一個佛家嫡傳的**。
“既然緣分和因果都有了,倒是可以把夫君的後宅再擴大一些。”
“不過……”
楚幼儀目光有些深邃,“還有那位天師府的小天師?”
楚幼儀掰著指頭算了算,如此一來的話,夫君後院恐怕是不夠分的。
畢竟男人三妻四妾,如今她占據了正妻,曹茱萸和裴子安分了平妻。
其餘女子入了後宅,恐怕隻能當妾。
可是以她們的身份,哪怕夫君就是當上了狀元郎,都未必能讓她們屈尊紆貴。
“除非能夠更進一步,把這爵位提一提,最起碼當個王。”
當世爵位,哪怕是異姓也是有機會封王的,不過隻能封郡王。
可即便如此,那也需要幾乎頂天的功勳,才能得此爵位。
哪怕榮國公這樣傳了好多代的開國元勳之後,也沒機會摸到郡王的門檻。
可在楚幼儀的腦子裏麵,似乎覺得,這對夫君來說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唯獨就是看有沒有機會了,後蜀南唐燕國,隻要滅掉一個就行。”
沈無名自然不知道,楚幼儀已經在開始為他規劃未來。
這會兒正被楚平山拉著,詢問最近科舉考試的事情。
沈無名都一一道來,楚平山倒也沒什麽擔心。
畢竟說白了,以沈無名如今的水平,無論文武,都遠超他這位嶽父。
隻是出於對自家女婿的擔憂,纔多問了幾句罷了。
“對了,陛下讓我擔任京兆少尹,說是因為你的關係。”
“具體是怎麽迴事,陛下那邊有沒有什麽指示?”
楚平山突然開口問道。
沈無名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到了夢中的女鬼,這似乎是唯一的交集。
在現實生活中,他甚至沒有見過女帝。
不過此時也不好多言,他搖了搖頭,“好好做就好了。”
“哪有什麽特別的指示?這職位是朝廷給的,這地位是百姓給的。”
“隻要對朝廷盡忠,對百姓盡心,不必管那些達官貴人的態度。”
聽聞此言,楚平山若有所思。
不必管那些達官貴人的態度?
意思是說,是讓他在京城嚴格執法,打擊那些達官貴人犯罪嗎?
這倒也不是不行。
他楚平山當年都敢參與變法之事,犯顏直諫,又何懼區區達官貴人?
“我明白了。”
楚平山點了點頭,這時蘇月娥走了進來,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堆在桌子上。
“這都是我從中山帶過來的,無名,你要用的東西我都收拾好。”
說到這裏,蘇月娥欲言又止,然後看了一眼楚平山,“夫君,你先出去。”
“啊?楚平山表情愣住,指著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