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茱萸本就生得極美,眉目如畫,杏眼瓊鼻,嘴唇豐潤而誘人。
此時嫣然一笑,美麗的麵龐在明月微光的勾勒下,更是明豔動人。
如同純牛奶一樣的麵板,白蟒般的脖頸。
無限風情。
沈無名都快看呆了,好半晌才說了一句,“你想要什麽獎勵?”
“你說呢……”
曹茱萸依舊滿臉笑意,不過雙手卻已經緊緊攥在了一起,心髒砰砰砰的跳。
自從楚幼儀明牌之後,她也想了很多,但始終沒法邁過心中的坎。
直到今日……
沈無名雖然沒做什麽,隻是一如既往的優秀,一如既往的讓人刮目相看。
但曹茱萸自己卻想了很多。
沈無名就像是一枚裝在袋子裏麵的錐子。
哪怕被遮住,一身才華也會像錐尖一樣,從袋子裏麵刺出來。
她曹茱萸看得到,其他人也同樣看得到。
現在就連遠在京城之外的那位皇帝陛下,也看到了。
可想而知,以後沈無名的風頭還會越來越盛,引起無數人的關注。
尤其是女人。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沈無名都足以滿足所有女人對男人的幻想。
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所以,曹茱萸決定不再等待。
“我明明占據了優勢和先機,為什麽不出手,反而還猶猶豫豫呢。”
曹茱萸吃飯的時候都在想父親大人之前給她的教導。
做生意,不確定的時候要慎重,確定之後就必須要立刻出手。
否則,機會就沒了。
所以她也下定了決心,沈無名都跟楚幼儀坦白了心跡,自己為什麽不主動出擊?
“咕咚。”
沈無名嚥了咽口水,他就是再蠢,此時也感受到了那曖昧的氛圍。
腦海中也浮現出楚幼儀先前說的,曹茱萸早已在她麵前袒露心跡,是喜歡自己的。
而自己……又何嚐沒有喜歡呢?
他緩緩靠近曹茱萸,可以清晰感受到她那看似平靜的表情下急促的呼吸。
但是她沒有後退,而是睫毛微顫,緩緩送上自己的臉龐,逐漸靠近……
“大哥哥,還不走嗎?”
但就在這時,一道單純的稚音打破了此間氛圍。
裴子安掀開簾子,看著兩人,曹茱萸頓時像做賊一樣,連忙縮了迴去。
沈無名也是心頭暗自惱怒,剛才為什麽要猶豫,動作快一點就……
他轉頭看向裴子安,心中一股無名鬼火。
但這小丫頭一臉的呆萌,似乎什麽都沒有察覺,搞得他有火無處發。
“走走走。”
沈無名將她提溜上來,隨後瞪了一眼車外的黃炳成,“沒用的東西。”
黃炳成很無辜,他也不知道車廂裏麵發生了什麽呀?
而且他隻是一個隨從,難道還能攔住那位裴家大小姐嗎?
但主子責怪自己,黃炳成也不敢辯解,隻能委委屈屈上去趕車。
其實這車也不用趕,前邊就是個機關獸,他隻需要啟動一下就行了。
之所以坐在外邊,隻是因為……沒資格坐裏邊。
在永定河上,他自然是威風八麵的海沙幫主,可在這就是個車夫的命。
……
黃炳成逛了半個時辰的街,中途還去喝了二兩酒,才悠哉遊哉迴到原處。
發現馬車已經不在了,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沒有等他。
黃炳成也沒有在意,轉頭就朝著府上走去,反正這波主子應該滿意。
事實上,沈無名的確很滿意。
和曹茱萸之間的關係,一直處於一個親近但是也沒有多少曖昧的狀態。
要說愛到多深,沈無名未必能夠說得準。
但毫無疑問,曹茱萸絕對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幾乎可以和娘子以及宋南燭並列。
“現在有個難題啊……”
迴到府中,沈無名懷裏摟著三個匣子,是聖旨和皇帝的賞賜。
不過他沒有進屋,而是徘徊在院子的門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娘子。
雖然娘子先前已經說過,隻要拿下狀元,就讓他享盡齊人之福。
可現在都還沒有參加省試,就已經跟曹茱萸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不是,你在幹嘛呀?看你在這裏走半天了,都不進去。”
宋南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沈無名嚇了一大跳。
迴頭一看,赫然是她和自家娘子從外邊走來。
“沒……沒事。”沈無名眼神有些飄忽,但還是很快讓自己鎮定下來。
宋南燭狐疑地看著他,“你眼珠子在動,肯定是有事在瞞著我們。”
沈無名斜了他一眼,“我一個大活人,眼珠子動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宋南燭嬌哼一聲,沒有繼續追問,她最近總是唸叨著幼儀說的話。
不能動不動就耍脾氣,否則會招人煩的。
“好啦,我就是問問。”
宋南燭放柔了聲調,“今天給孫太守接風洗塵怎麽樣?他們沒為難你吧?”
“是啊,夫君。”楚幼儀走上前,溫婉地攬著他的胳膊,香氣撲麵。
還是自家娘子好,隨時都是香香的,軟軟的。
“放心好了,你夫君是什麽人啊,區區一個太守,隨手拿捏。”
沈無名笑了笑,然後就將酒樓中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聽到孫群在曹茱萸和裴子安麵前吃癟,兩人都樂得不行,捂嘴輕笑。
宋南燭都忍不住點頭,“那位曹大人,總算是還有點用處。”
她一直看不慣曹茱萸,主要是對方的身材,總讓她感到自卑。
這會兒聽到曹茱萸讓孫群吃癟,她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無名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不能在外麵吃了虧。
楚幼儀也點點頭,“讓曹大人和子安陪你去,果然是沒錯。”
“然後呢?後麵那孫太守還有沒有找什麽幺蛾子?”
沈無名莞爾一笑,“後麵啊,他還想出題考我,結果還沒考呢聖旨就來了……”
得知沈無名居然得到了一封聖旨,而且還被冊封為永安縣子,兩女頓時大為吃驚。
“真的假的?”
宋南燭一巴掌拍在沈無名的肩膀上,“你居然封爵位了?你幹啥了?”
沈無名聳了聳肩,“估計是前麵在朝廷邸報上麵發的文吧,聖旨也沒說清楚。”
“喏,你們看唄。”沈無名晃了晃手上的幾個匣子,宋南燭連忙開啟。
楚幼儀柔柔一笑,沒有質疑,隻是攬住沈無名的胳膊微微用力。
“我就知道,夫君是最厲害的,少年封爵,才華蓋世!”
楚幼儀永遠都是這樣,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是最相信沈無名的。
越是如此,沈無名越是愧疚。
娘子都這麽好了,自己居然還背著他跟茱萸在一起……
“真的呀?”
宋南燭開啟匣子,取出裏麵白玉為軸的絲帛卷軸,一字一句,正如沈無名所言。
而且上邊還有鮮紅的傳國玉璽印以及中書門下之印,上有國運加持。
這是沒法造假的。
而且也沒人有這個膽量。
“我還騙你不成。”
沈無名單手摟住匣子,和楚幼儀十指相扣,笑著迴了一句。
宋南燭翻來覆去地看著聖旨,倒是真的為沈無名感到高興。
畢竟永安縣子的爵位不值錢,可少年封爵但含金量她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