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突然,站在楊晏背後的星落羽發出一聲驚呼
她手一滑,手裏剛端起的一杯熱茶,不偏不倚朝著沈清月裙擺上潑了過去
“哎呀,小姐當心!”
“落羽笨手笨腳的,沒燙著您吧?”
星落羽滿臉驚恐,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絲隻有高階修士才能察覺的波動
沈清月臉色驟變,連退三步,堪堪躲過
她盯著眼前的星落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在這個丫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一個丫鬟,怎麽會是這種級別的高手?
此時,三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趙婉兒有著皇家的威嚴
沈清月有著清純的媚氣
星落羽更像玩cosy的病嬌
三人以楊晏為中心,展開了恐怖的眼神碰撞!
“哢嚓。”
楊晏麵前的桌子,在這三股氣場的擠壓下,發出了碎裂聲
一道細微的裂紋,順著桌麵緩緩蔓延開來
楊晏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咕咚。”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滿頭大汗
老天爺啊!
這是三個隱藏大佬在打高階局啊!
“那啥”
楊晏顫巍巍舉起手,試圖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氣氛:
“要不,你們先聊?”
“我突然想起來,我那個大周律法還沒背熟,我去書房背書了!”
說完,楊晏把手裏半個肉包子往桌上一扔,逃離了這裏
至於後來那三個女人究竟發生了怎樣慘烈的交鋒,楊晏就不得而知了
他隻知道,自己躲在書房裏翻了一上午的大周律法後
沈清月毫發無損地離開了公主府,並且留下了一份貴重的大婚賀禮
一方由極品寒玉髓打造的清心凝神香
這東西在世俗界可謂是價值連城,表麵上說是心疼表哥讀書辛苦,特意送來給表哥提神醒腦,安神助眠用的
這藉口倒是名正言順,任誰也挑不出半點的毛病
但楊晏事後稍微一琢磨,就品出了其中的挑釁意味
迴想起早上時趙婉兒的那句操勞過度
沈清月送這能讓人清心寡慾的凝神香,分明是在嘲諷長樂公主不知節製
同時也是在隱晦地挑釁正宮
你除了和楊晏一樣睡覺還有什麽用?
不像我,隻有我這個做妹妹的,才會心疼哥哥~
……
時間一晃,便到了一天後
清晨,臥房內
旁邊的趙婉兒還在熟睡
楊晏輕笑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
“連著折騰了兩天,還是得出去喘口氣啊。”
他今天不打算在公主府裏繼續待著了
楊晏準備迴相府去溜達溜達,找不靠譜的楊嵩好好問清楚
怎麽就無緣無故的有了個暗送秋波的沈家表妹
半個時辰後,左相府
楊晏走進大門,直奔楊嵩的房間
“砰”的一聲推開門
楊晏氣勢洶洶地走了進去
“老頭子!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
楊嵩正悠哉的躺在椅子上,滋滋有味的嘬著茶
看到楊晏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楊嵩笑著道:
“喲,這不是咱們的駙馬爺嗎?”
“來這兒幹嘛?”
“你少來這套!”
楊晏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大吐苦水:
“你老實交代,那個江南沈家的表妹到底是怎麽迴事?”
“還有那個通房丫鬟的承諾!”
“昨天早上,那叫一個刀光劍影。”
“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差點被她們給眼神絞殺了?”
“你這是嫌我命長,故意整我是吧?”
麵對楊晏的連番控訴,楊嵩不慌不忙放下茶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
“唉。”
楊嵩突然歎了一口氣,語氣裏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爹本來以為,我兒經過東海一行,已經有了梟雄之姿。”
“沒想到啊沒想到,區區幾個女子,就把你嚇得跑迴家來訴苦。”
楊晏一愣,眉頭一皺:
“你少用激將法,我可是好男人!”
“好男人?”
楊嵩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恨鐵不成鋼道:
“我權傾朝野,被天下人罵了半輩子奸臣,你身為我的獨苗,難保不會受到牽連。”
的確,楊嵩這句話算是說對了
楊晏身上的標簽永遠都繞不開楊國賊之子這幾個字
以前的就不說了,頂多就是有些浮名
可如今呢?
自從楊晏在南方三州斬貪官,濟災民,被當地百姓舉萬民傘,立生祠
又從東海迴來,大揚大周國威
不知多少人對這位大少爺刮目相看
茶館酒肆裏,說書人驚堂木一拍,誇他胸藏錦繡,有著儒道聖人之資
可每當眾人熱血沸騰,稱讚不止時
角落裏總是會有人不合時宜地潑上一盆冷水
“他做事再怎麽像個聖人,那也是大奸臣楊嵩的兒子。”
這句話一出來,滿堂的讚譽瞬間就會沉默
楊嵩看著沉默下來的楊晏,他循循善誘道:
“公主代表的是皇權和正統,沈家代表的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而那個落羽,代表的是咱們相府的絕對忠誠!”
“爹把她們都安排在你身邊,那是為了什麽?”
楊嵩語重心長:
“不就是為了讓你提前知道如何製衡各方勢力。”
“一個連後院都鎮不住的男人,以後怎麽接管爹的職位,怎麽做到權傾朝野?”
“你要是連這點小場麵都應付不了。”
楊嵩搖搖頭,一臉惋惜地站起身,背著手走到書桌後:
“也罷,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既然你覺得麻煩,那爹這就下令,讓沈清月帶著她沈家的人,原路返迴江南。”
“那個丫鬟落羽,我也立刻打發到鄉下莊子裏去喂豬,絕不讓她再礙你的眼。”
“以後你就在公主府裏當個清心寡慾的乖駙馬,至於這相府的億萬家產,這一切,爹看你也把握不住,不如明天上朝,爹就全捐給國庫算了。”
“說不定還能給我的名聲拉迴來一點。”
說著,楊嵩裝模作樣地拿起桌上的筆,就要寫奏摺
“等等!”
楊晏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能忍?
楊晏一個箭步衝上去,按住了楊嵩拿筆的手
剛才的氣勢洶洶化為烏有,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爹,親爹!”
“你看你,一把年紀了火氣怎麽還這麽大呢?”
楊晏一把奪過毛筆,拍著胸脯,大義凜然地說道:
“不就是幾個女人嗎?”
“我楊晏堂堂相府大少爺,未來的朝堂大梟雄,這點小場麵還能鎮不住?”
“您放心,我能搞定!”
看著被哄得服服帖帖的楊晏,楊嵩心裏暗自發笑
小樣,我在朝堂上忽悠了一輩子人,還拿捏不了你這個小子?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爹可沒勉強你。”
楊嵩憋著笑,端起架子抿了一口茶。
“不勉強,絕不勉強,絕對沒有!”
“為了咱們楊家的千秋大業,兒子義不容辭!”
楊晏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