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場方式一個比一個拉風,將這片海域映照的猶如仙界降臨
反觀大周這邊
楊晏仰起頭,看天上的仙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這艘木船
逼格,瞬間就落了下乘
大周畢竟隻是個世俗王朝,凡人國度
雖然有儒道浩然氣,有武道宗師,但在真正能呼風喚雨的修仙門派麵前,確實顯得有些不夠看。
天上,四方天驕們各自占據一方天空
雷極山聖子雷萬鈞低下頭,俯視著下方那艘樓船,眉頭微皺:
“大周的人?一群連禦空飛行都做不到的世俗螻蟻,也敢來染指聖人遺跡?”
天劍宗聖子謝無鋒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世俗王朝,讓他們待在這裏,隻怕是會汙了這聖地。”
這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下麵眾人臉上同時一沉
大周雖然是世俗王朝,但也容不得別人如此高高在上的折辱
太虛殿聖子顧淩虛擺了擺手,淡淡開口道:
“罷了。”
“此地畢竟在東海之濱,名義上算作是大周王朝的疆域。”
“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留他們在此也無妨。”
沐清月也微微頷首,聲音清冷:
“凡人亦有凡人的緣法,莫要平白沾染了因果業障,無視他們便是。”
四方勢力很快達成了默契
雖然他們看向大周眾人的眼神裏寫滿了嫌棄和不喜,但也並沒有出手驅趕
宋微瀾躲在桅杆後麵,擦了擦冷汗
“嚇死我了,大師兄,這些修仙的家夥也太能裝了吧?”
楊晏看著天上撇了撇嘴,吐槽道:
“切,花裏胡哨的光汙染。”
趙長安俊俏的臉上壓抑不住的怒火
作為大周的公主,她哪裏受過這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真是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齒的吐槽道
“這群修仙宗門的人,跑到咱們大周的地界,來爭奪咱們儒家聖人的機緣,竟然還如此跋扈!真當咱們大周無人了嗎?”
“就是,強盜進家門還嫌主人家破,太不要臉了!”
宋微瀾從桅杆後麵探出腦袋,瘋狂點頭附和
楊晏往嘴裏扔了一顆荔枝,含糊不清的嗤笑了一聲:
“趙老弟,淡定點。你跟他們計較什麽?”
楊晏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裏可是咱們大周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何況是喜歡在天上的鳥人?”
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到時候要是他們識相的話,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饒他們一命。”
“若是不識相的話,嗬嗬,那就別怪我們了。管他什麽聖子聖女,統統留在東海喂王八!”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神色各異
趙長安愣了一下,看著楊晏那副狂妄沒邊的樣子,心裏暗暗吐槽:
你一個修身境的儒生,到底哪來的自信大言不慚?
不過,這話聽著倒確實解氣
裴寂則是深以為然,感受著魔劍的共鳴,手掌握緊了魔劍,認真點了點頭:
“大師兄所言極是。”
星落羽低垂著眉眼,紫色的眼底泛起一絲病態的迷戀,心裏暗喜
哇喔~少爺放狠話的樣子,真是太迷人了~
就在眾人說話間,前方海域異變突生
海上那道通天金光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伴隨著一陣宏大,悠遠的讀書聲
天地間彷彿有無數上古大儒在齊聲誦讀聖賢之言
蓬萊仙島周圍濃重的海霧,竟然向著兩旁退散
一座古老滄桑的巨大白玉山門,緩緩浮現在海麵之上
山門之上,龍飛鳳舞刻著兩個的大字
學海!
“遺跡開啟了!”
天空之上,四方修士眼神無比熾熱
“此等機緣,我雷極山勢在必得!衝!”
雷萬鈞駕馭著九蛟戰車,一馬當先衝向山門
“絕世機緣,唯我天劍!”謝無鋒腳踏巨劍,緊隨其後
“轟,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
戰車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無形氣牆
九條雷蛟發出淒厲的慘嚎,被撞的眼冒金星
巨大的反作用力差點讓戰車在半空中翻個大跟頭
“什麽?”
雷萬鈞猝不及防,結實的身體像顆炮彈一樣被彈飛了出去
噗通一聲砸進了海水裏
緊隨其後的謝無鋒臉色大變,想要強行刹車根本來不及,鐺的一聲重重撞在了無形屏障上
謝無鋒悶哼一聲,狼狽不堪
白玉山門爆發出耀眼白光
一股至剛至陽的儒道浩然正氣,星河般傾瀉而下,瞬間鎮壓整片海域
在聖人威壓麵前,他們體內的修為被死死壓製,半點也施展不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威嚴宏大的聲音,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響起:
“聖人門前,禁絕萬法!”
“凡入此門者,不論仙凡,皆需徒步而行!”
“骨齡逾一甲子者,退!”
“天賦不入流者,退!”
浩然正氣化作無形枷鎖,扣在所有人身上
不少長老級別的人物,因為骨齡超標,直接被浩然正氣毫不留情的轟飛出幾十裏外
“少爺,他們都出發了,咱們是不是也得趕緊動身啊?”
管家老黃有些按捺不住,他的年紀可還沒有一甲子
“急什麽?”
楊晏慢吞吞的:“探險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讓別人先去踩雷。”
“既然這遺跡隻認天賦和骨齡,不認修為,那大家就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了。”
一直默默喝酒的文三省搖搖頭,懶洋洋靠在船舷上:
“既然是同齡人,那想必也沒什麽能夠威脅到你們性命。”
“這遺跡我就不進去了,在船上給你們看家。”
管家老黃一愣,詫異道:
“文先生,這聖人遺跡可是天大的機緣啊!再說了,這骨齡限製是一甲子,您今年不過五十有六,完全進得去啊!”
“進得去是一迴事,進不進是另一迴事。”
文三省灑脫一笑,目光深邃望著那扇白玉山門
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的滄桑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的道,不在裏麵。”
一旁的趙長安滿臉不解
這可是儒道聖人的機緣,連仙門天驕都搶破頭,這灰衣文士竟然主動放棄?
文三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伸出幹枯的手指,指了指天上悠悠解釋道:
“趙公子,這世間的武道和修仙,是有著本質差別的。”
“咱們世俗練武,講究的是瘋狂壓榨肉身潛能。”
“就像我,五十多歲修到武道宗師,論殺伐戰力,確實堪比他們修仙者的化神期。”
文三省灌了口酒,輕笑一聲:
“但這壽命嘛,武道宗師撐死了也就活個一百五十多歲。”
“一甲子,對咱們武夫來說,大半輩子都快過去了,氣血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可修仙者呢?化神期大能動輒壽元數千載!”
“一甲子的歲月,有的修士可能連最基礎的築基期都還沒突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