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內
楊晏一進房間,立刻就把門窗關死
“文叔,別看戲了,今晚有大活兒。”
房梁上,文三省倒掛金鉤,手裏拿著卷書,一臉無奈:
“你小子,心眼子比藕都多。不過這出戲,老夫愛看。”
楊晏眼中閃過寒光:“裴寂,語冰。”
窗邊,裴寂懷抱魔劍,洛語冰手持軟劍,無聲顯現
楊晏從懷裏掏出一張滄州城的地圖,指著城西的一處紅點,語氣森然:
“趙富貴今晚肯定會派人來殺我們,還會連夜轉移糧食。”
“你倆去這裏,在他派人來殺我們的時候,你們去把他的老巢給端了。”
“既然他想黑吃黑,那咱們就讓他顆粒無收。”
夜
驛館外,數百名黑衣人借著風聲掩護,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正是黑風寨的大當家,外號鬼頭刀
他身後跟著的,除了黑風寨的土匪,還有趙富貴蓄養多年的死士。
“兄弟們,趙城主說了,裏麵的人一個不留。”
鬼頭刀眼中兇光畢露:
“特別是那個長得白白淨淨的欽差,腦袋割下來賞金千兩!至於那個小廝,留活口,城主要親自剮了他”
“動手!”
隨著一聲令下,數支火箭劃破夜空,直射驛館二樓
幾十名身手矯健的死士破窗而入!
驛館二樓,房間內
“來了,他們來了。”
縮在床角的宋微瀾聽到破窗聲,抱著頭,像隻鵪鶉一樣,熟練地往桌子底下鑽。
“大師兄,救命啊”
此時的楊晏,正坐在桌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對麵坐著文三省
麵對殺氣騰騰的死士,楊晏隻是淡淡地吹了吹茶沫:
“文叔,救我。”
文三省頭也沒迴,左手持書,右手從盤子裏捏起一顆花生米
屈指,一彈
“咻!”
那一顆小花生米,在文三省的指尖竟發出不可思議的尖嘯聲
剛剛跳進窗戶的死士,眉心瞬間出現一個血洞
連哼都沒哼一聲,屍體便直挺挺地倒飛了出去,順帶砸翻了後麵緊跟著想要爬進來的兩個人
“什麽?!”
樓下的鬼頭刀剛衝進院子,就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顆花生米殺人?這是什麽境界?!
“點子紮手!一起上!用毒煙!射箭!!”鬼頭刀大吼
“吵死了。”文三省眉頭微皺,似乎是被打擾了看書的興致
他終於放下了書卷,緩緩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一瞬間,整個驛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海的劍意,雖未出鞘,卻已籠罩了整個院落
文三省並指成劍,對著窗外的虛空,輕輕一劃
“劍一,畫地為牢。”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牆,瞬間封鎖了整個驛館
那些剛準備扔毒煙,射暗器的殺手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甚至射出的箭矢,都懸停在了半空中!
楊晏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
這就叫滿級大號屠殺新手村啊,太特麽帥了
他走到桌子旁,一把將躲在下麵的宋微瀾給拽了出來
“別躲了,出來看戲。”
楊晏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宋微瀾的腦袋:“你是欽差,能不能拿出點氣勢出來?”
宋微瀾看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殺手,嚥了口唾沫。
文三省笑了笑:“等你到了半聖境界,你也能做到。”
“這是你文師伯。”
楊晏從懷裏掏出量天尺,在手裏掂了掂,臉上露出那種宋微瀾熟悉的陰壞陰壞的笑容:
“微瀾,你看,這些人現在動不了。”
“你說,如果我們現在去羞辱他們,是不是很有趣?”
宋微瀾一愣:“怎麽羞辱?”
楊晏指了指旁邊桌案上早已準備好的黃紙和硃砂筆
“這幫人既然是來殺我們的,那咱們就將計就計,給他來個禍水東引!”
……
一刻鍾後
驛館的院子裏,眾多黑衣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大部分已經被文三省震斷了心脈,死得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幾個活口,比如那個鬼頭刀,被五花大綁著,嘴裏塞著臭襪子,驚恐地看著麵前的楊晏。
楊晏手裏拿著硃砂筆,正在一具具屍體的額頭上畫著鬼畫符
不僅如此,他還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黃色布條
他把這些黃色布條,一個個係在這些黑衣殺手的腦門上,或者塞進他們的懷裏。
宋微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師兄,你這是?”
“這是太平道的信物啊。”
楊晏一邊忙活,一邊嘿嘿笑著
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感受不到累的。
楊晏走到鬼頭刀麵前,拍了拍他的臉:“喂,大當家,商量個事兒。”
“如果你不想死得太難看,待會兒趙富貴來了,你就喊口號。”
“喊什麽?”
鬼頭刀嘴裏的襪子被拿掉,哆嗦著問。
“就喊,蒼天已死……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你敢不喊,我就把你剝光了掛在城牆上,說你有龍陽之好!”
鬼頭刀看著這個魔鬼,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這是什麽品種的變態啊!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要誅心?!
【叮!檢測到宿主栽贓陷害】
【判定:陰險狡詐,唯恐天下不亂,具備頂級奸雄潛質!】
【惡人分 800!】
……
與此同時,城主府,趙富貴的庫房
“這就是趙富貴的家底?”
洛語冰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還有十多萬石發黴的陳糧,眼中滿是怒火
“這個狗官!外麵餓殍遍野,他倒是一點也不窮!”
裴寂沒說話,隻是默默收起了魔劍
“別廢話了,搬。”
裴寂扔給洛語冰幾個楊晏給的大容量儲物袋
“大師兄說了,這叫劫富濟貧。”
“動作快點,那個純金的夜壺也別放過。”
兩人如同蝗蟲過境,寸草不留
金銀財寶被搬空,糧食被裝走,牆上掛的名家字畫,架子上的古董花瓶,統統沒放過
……
次日清晨,天矇矇亮
趙富貴在大廳裏來迴踱步
昨晚驛館那邊火光衝天,雖然很快就安靜了,但他派去的心腹迴來說,黑風寨的人衝進去了
在他看來,現在驛館肯定已經是屍橫遍野,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楊晏,估計早已經涼透了
“備車。”
趙富貴再也等不下去,準備直接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