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周師弟出事,我這作為師兄的不能袖手旁觀。”厲師兄一副極為難為情的樣子。
“不過,那馮家背後有迴山門,兩派高手都做了約定,這事交給你們兩家自己處理,我也不敢違背師命。”
“另外,我也是剛剛突破凝氣,境界不穩,恐怕出手之後,損傷武道根基。”
周敏隻是說了一嘴,可沒想到這位厲師兄卻早已準備好無數理由來拒絕。
周敏心中苦澀,弟弟平日裏口中所說的師兄弟情誼,難道就是這個樣子?
“厲師兄,久聞你厲家在州府也是名門望族,你能否幫自如找個對拳的凝氣高手,小女子感激不盡。”
厲師兄搖了搖頭道:“周姐姐,方纔給你說了,這件事師父不讓我等摻和,我實在無能為力。”
“可......”
“哦,我還有事,周師弟福大命大,一定沒事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快迴去吧!”
說著,厲師兄不管周敏要說什麽,轉身就走。
“可之前自如給你們那麽多銀子,難道就不能引薦一下嘛!”周敏心灰意冷,呆愣在原地。
這最後一絲希望,也就這麽破滅了。
“周小姐,宗門規定外來人員不能無故逗留,你請迴吧!”將周敏帶進來的弟子拉了周敏一把。
若是換作平常,她一定像個假小子一樣,和對方理論一番。
可今日,她卻低著頭,好似行屍走肉一般,緩緩走出了城堡。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騎上的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的家中。
隻覺得,這世界忽然就變了一個樣,所有人都拋棄了她,隻有她一個人扛著整片天,心神欲碎。
“小姐,小姐。怎麽樣了?”剛進門,牛俊早就在院中急得不可開交匆忙迎了上來。
周敏這才一抖,稍稍迴神,眼睛空洞地看了一眼牛俊,又看了一眼四周。
院子裏空空蕩蕩,一瞬間往日熱鬧的院子變得冷冷清清。
“他們呢?”
牛俊知道,周敏問的是往日裏那些看似義氣的江湖客們。
“狗日的,一聽說馮家出手抓了周少爺,都跑了!”
“跑了?”周敏先是一愣,隨後眼前一黑卻強忍著不適笑了出來:“跑了好啊,都跑了吧,免得我還要花錢去打發他們。”
牛俊想上前攙扶,卻被周敏一把推開:“你也走吧,往後我周家可沒錢給你了。”
說著,周敏便一個人踉踉蹌蹌地往後院走,留下牛俊依舊守在門口,不肯離去。
走至後院,周敏鬼使神差地順著石頭小路到了側院。
院中,丫鬟小蘭正無所事事地坐在院中玩弄手指。
見周敏走了進來,小蘭趕忙站了起來倒了茶水雙手遞了過來。
周敏並沒有接,隻是環顧四周,院子裏除了小蘭,便空空蕩蕩,再無她人。
周敏瞪大了通紅的眼睛,眉毛顫抖,嘴唇張開許久才結巴地問道:“韓...韓妹妹...也走了嗎?”
小蘭不明所以,隻覺得小姐今日怪怪的,心思單純道:“晌午過後就走了,沈公子親自接走的。”
“哎!”周敏再也支撐不住,沉沉地坐在石凳上,手捂著桌子扶著腦袋。
眼淚似決堤的江水,大片大片地往桌子上砸。
“小姐,你怎麽了!”
“你走吧。”
“你讓小蘭去哪兒啊!”
“滾,滾,都滾,都滾啊!”周敏抓起桌上的茶壺、茶杯瘋狂地往地上砸。
東西砸完了,她就整個人撲在石桌上,嚎啕大哭。
小蘭被這一幕嚇得不敢說話,平日裏她隻負責韓玉的衣食起居,對府上發生的事並不知曉。
現在,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緊去找到韓玉。
平日裏韓姐姐與小姐關係最好,一定可以哄好小姐的。
剛從側院而出,小蘭便看到手中提著花布和胭脂的韓玉,長出一口氣迎了上去小聲道:“韓姐姐,你快去看看吧,小姐瘋了!”
韓玉輕飄飄地在小蘭的腦殼上彈了一指:“胡說什麽呢!”
把東西全部塞進小蘭,韓玉匆匆走進了後院,看到周敏哭得撕心裂肺,她走上前去,輕輕抱著周敏,擦撫著周敏的後背。
“韓,韓妹妹,你沒走?”
韓玉拿出手帕幫周敏擦著淚水道:“這是韓玉的家,韓玉往哪兒走呀。好了,周姐姐,別哭了,我有好東西給你。”
周敏看著韓玉從手中拿出一封信,滿是不解:“這是什麽?”
“不知道,大郎說把這封信交給姐姐,姐姐便不會難過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周敏帶著淚花的眉眼中透著一股不可思議的震撼:“你沒開啟看,就這麽給我了?”
“大郎給姐姐的信,我幹嘛要看呢?”
這個韓妹妹也太天真了吧,周敏一時間竟被韓玉的天真壓下了一絲傷悲。
拿出信紙,周敏先是皺眉,接著便是滿臉的震驚,最後,才忍不住長處一口氣。
信中沈何說,自己已經清楚了馮家和周家的對拳約定。
讓周敏和馮多羅約定,十五日之後進行對拳。
到那時,沈何自有變法幫周家度過此次難關。
“難道沈何已經要突破凝氣境了?”周敏心中猜測,有些愕然。
記得當初在九陽縣第一次遇到沈何,他也是剛剛突破了歸真境界。
這不出半年,他就能突破凝氣?
難道說是自己對沈何的根骨判斷有誤?
正是因為周敏太知道根骨對一個武者的重要性,她才從一開始便沒有把期望放在沈何身上。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周敏明白沈何不是一個托大的人。
故此,她便匆匆前往馮家,定下了十五日之約,簽下狀紙,將弟弟周自如帶迴來家。
馮家也不怕她周敏耍什麽花招。
狀紙一簽,若是比武當日沒有高手上擂,便會以認輸處理。
反正馮家從一開始的便是要拿下週家的所有家產,那廢物周自如,留在府上還浪費糧食。
“姐,是不是厲師兄答應幫忙了!”
周敏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從此以後,除了沈何,她周家不會在結交任何一個酒囊飯袋的充數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