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沈何每天都是第一個到達劉院。
過了正午,就拿著饅頭去山裏打獵,砍柴。
雖然都隻是獵一些野兔、山雞之類的。
也能勉強餬口,攢下銀子繳納學費。
偶爾運氣好,多獵一隻小獵物,也能改善夥食,打打牙祭。
夜裏,打著如廁的藉口,沈何偷偷摸排王虎的動向,尋找一擊斃命的時機。
時光如手中細沙,一月匆匆流逝。
這日,沈何上山,估摸是開了春,獵物也多了起來。
背簍裏已經放著兩隻灰兔,還有一隻山雞也歪著脖子送上了門。
沈何拉弓,搭箭,發射一氣嗬成,將山雞射定在一顆樹苗上。
眼前的麵板再次浮現:
【技藝:箭術(大成)】
【進度:(10/500)】
【功效:一百步內,百發百中】
從小成到大成,百發百中的距離從五十步提升到了一百步。
不僅如此,砍柴刀法也已經大成,帶來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沈何的力氣已經能輕鬆一刀砍斷手腕粗細的樹苗。
柴刀也好似在沈何手中輕若鴻毛,他可以隨意將柴刀拋向空中,落下時穩穩地握住刀柄。
這讓沈何能省出不少時間,早點完成打獵、砍柴的任務。
迴家繼續練習樁功。
今日的收成不錯,在四方客棧換了銀錢之後。
沈何除去明日要交給武院的束脩,手裏還能多出來幾百文。
索性今日下山得早,沈何來到集市上,給玉兒姐扯了點花布。
從一開始,玉兒姐就一隻穿著那件縫滿補丁的破棉襖。
天氣轉暖,也要穿件新衣裳不是。
從布店出來,沈何又去糧鋪買了點豆子和粟米,往家裏走。
剛踏入井子坊的地界,一個人便橫衝直撞,倉皇的拉開沈何往密集的衚衕裏逃竄。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提著砍刀的潑皮。
一人看了一眼沈何手中的花布和糧食,又打量了一下沈何。
幾番掙紮,對方看出來沈何的身形勻稱,步伐穩定,不是個好欺負的主。
便提著刀又追了上去。
逃命之人沈何認得,就是井子坊人,大名不清楚,隻管叫癩子頭。
他不是龍虎幫的人?
在井子坊,龍虎幫的人還能被追殺?
不覺間,周圍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屠戶李三笑道:“這癩子頭活該,平日裏欺負鄰裏,就該被剁死!”
沈何好奇問道:“李三哥,這癩子頭不是龍虎幫的人,什麽人敢得罪龍虎幫。”
“原來是沈大郎啊,好久不見都快認不出了。”
“你不知道?”
“聽說縣令大人又扶持了一個新捕頭,王龍......”李三將沈何往邊上拉了拉,左右打量一番後小聲道:
“那王龍當即就跟著新捕頭了。”
“老捕頭氣不過,扶持了一個黑水幫,現在兩幫人打得正熱鬧呢。”
“要我說,都不是好玩意兒,打,都打死了,井子坊也就太平了。”
太平?
世道如此,兩幫人死完了,還會有新幫派,繼續收割著民脂民膏。
忽地,一個念頭在瀋河腦中閃過。
王虎的行動軌跡,瀋河已經瞭如指掌。
莫不如,乘著這個機會,掐滅這顆隨時會爆的雷。
......
迴到家裏,韓玉拿著手裏的花布,滿心歡喜。
一改往日的羞澀,在院子裏就抱著沈何親了一口。
隨後,紅著小臉踩著靈動的步伐去給沈何做飯。
這一口,親的沈何心癢難耐,即使在院中站樁,體力消耗巨大,也沒將這股邪火壓下去。
吃過飯,韓玉收拾完碗筷,煮了一鍋熱水,洗擦身子。
隔了一扇門簾的沈何清楚的聽到水花低落的聲音。
衝進廚房,將隻穿著褻衣的韓玉從廚房抱了出來。
韓玉驚呼一聲,臉頰緋紅,先是輕推少年。
稍許,卻也慢慢的身子一軟,順著抱著沈何不再反抗。
“大郎,你好像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了。”
韓玉原本緋紅的臉頰瞬間沸騰,這登徒子,怎地明知故問?
“力......力氣變大了,人也壯實了。”
“是嗎?我才用了兩分力。”
“咚咚咚~”小床被沈何撞得直響,發出盡力支撐的吱呀聲。
深夜,幾次疲勞過後的韓玉蜷縮在沈何的懷中。
沉沉睡去。
沈何輕輕地從玉頸處抽出胳膊。
韓玉朦朧間睜眼道:“大郎,是天亮了嘛?我再睡會兒。”
沈何幫韓玉蓋好了被子:“還早呢,我去出恭,玉兒姐你安心睡。”
推門而出,沈何順手將柴刀別在了後腰上,貓著腰消失在了院中。
......
油燈方滅,衚衕深處的院子裏,女人不情願地嗔怪:
“虎哥,坊間亂得厲害,奴家這心最近跳得勤。
今夜,別迴去了,且留著陪陪奴家。”
王虎皺了皺眉:“不要得寸進尺,管你吃住你還不滿意?再吵,把你賣給伢子!”
女人不敢再說話,她明白自己不過是王虎的玩物。
“這裏僻靜,莫要給我生什麽事端!”
“奴家明白!”
聽到女人的迴應,王虎這才意猶未盡地揉捏了幾把,穿上衣服走出了院子。
這衚衕在井子坊迷宮一般佈局的最深處。
白日裏都人影稀少,到了晚上,更是僻靜。
王虎大步走在巷子裏,今晚約好了弟兄們碰頭,明日定要給黑水幫一個教訓。
耳邊縈繞著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周圍的一切靜得出奇。
似乎有某種感知,王虎放緩了腳步,斜著腦袋聽著周圍的動靜。
萬籟俱寂,除了自己的不安的心跳聲,再無雜音。
王虎自嘲地哼了一聲,繼續趕路。
“咻~”似有什麽東西朝著自己飛來,王虎下意識地迴頭一看。
黑夜中,拳頭大小的黑影直衝自己的麵門而來。
“咚~”眼前一黑,溫熱的血水瞬間蓋住了他的眼皮。
用手擦去腦袋上汩汩湧出的血水,腳下一顆石頭還沾著自己的鮮血。
他不敢置信,這麽大的石頭,這力道至少離自己幾十步遠。
竟然能打得這麽準?
是個高手!
來不及思索,王虎一把拔出常年藏在腰間的匕首,卻見一個人影似狸貓般矯健地落在身後。
黑暗中,沈何手握柴刀。
經過這麽多天的摸排,他發現王虎私下藏養著一名婦人。
而且,是黃嶽山的發妻。
約莫是害怕手下人知曉會自降威嚴,每次王虎來尋婦人,都是獨自一人。
今日,果然找到了機會。
血若紅簾遮住王虎的視線,腦袋陣陣昏沉,他感覺自己困得像是很久沒有睡覺。
強忍著睏意,王虎定睛一看,駭然道:“竟然是你小子!”
卻見沈何抬手一揮,柴刀摩擦著椎骨發出一陣酸牙之聲。
王虎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吹水聲。
稍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