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龍王廟前方的空地上。
九陽縣大大小小的武館、武院都已經到齊。
空氣中彌漫著暗地裏較勁的緊張情緒,混雜著武者們的汗臭味,久久不散。
劉慶良坐在擂台正中間的主位上,周圍坐著仁和武館、四方武館等其餘五家勢力的武師。
這麽安排,並不是說劉慶良如今的地位已經能和其他武館平起平坐。
而是眾人故意將他架在那個萬眾矚目的位置上,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子被狠狠地打下擂台。
這樣才能“臊”掉他那張老臉。
前一陣子,劉慶良在九陽縣可真是出了大名,眼看他起高樓,倒塌至極甚至要親手毀掉一捧地基,才能出了這口惡氣。
“呦,劉師父,兩個秀才弟子藏著掖著還不放出來?那我仁和武館可就勝之不武了。”
“哼,就你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也敢在劉師麵前班門弄斧?”
“自是不敢,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武師們用極為刻薄的話挑逗著劉慶良的神經。
劉慶良咬牙沉默,他知道,這個時候要是他沉不住氣了,發了脾氣。
等會兒,他們會讓自己手下的三名通玄徒弟,在擂台上百倍地還上。
眾人見無法激怒劉慶良,仁和武館的武師衝著一旁虎背熊腰的弟子點了點頭。
他立馬衝了出去,強壯的外形並未影響他的速度,隻見他蜻蜓點水一般,腳尖一點踩著一根木樁,飛身站上了擂台。
他第一個登上擂台,馬上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隻見他對著四麵拱手抱拳道:“在下趙甲宏,仁和武館弟子。虧得師父提點,今日有幸參加大比,哪位武館的弟子肯於我比試一番?”
此人說話中氣十足,眼中傲氣使然,似有睥睨群雄的霸氣。
忽地,場中一名男子飛身上擂台,抱拳道:“在下張院陸大山,習的是真陽拳,特來請教!”
二人雙手一抱拳,趙甲宏猛然發難,身形一動,側身便是雙手化爪,以極為陰狠的角度對著陸大山的下三路抓去。
陸大山不敢大意,急忙向後方一躲的同時,利用一記真陽直拳迴打。
卻見趙甲宏不躲不閃,迎著那記直拳而去,雙手環抱。猛然一扣。
兩隻虎爪死死的扣住那擊出的一拳,雙手用力。
“撕拉~”
裹著布條的勁裝瞬間被撕下把八道布條,陸大山的胳膊上赫然出現了八條血痕。
這還沒問,趙甲宏胳膊一扭,抓住那條胳膊,身體一側,一記勢大力沉的橫踢對著陸大山的肋骨提取。
“哢擦!”
兩聲脆響,陸大山的胳膊被拽脫臼,肋骨被踢斷後摔下擂台,暈死過去。
“嘶~”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趙甲宏出手狠辣,同樣都是通玄武者,這陸大山竟然連一合都打不下來。
看樣子,趙甲宏已經是半隻腳踏入了歸真,等個突破的契機了。
“外城的武院就這水平?若是如此,還是請各位迴吧。”趙甲宏絲毫不掩飾鄙夷之色,對著台下昏迷的陸大山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
“你!!”張武師看著弟子被打成如此重傷,此人大放厥詞,氣得渾身顫抖。
但是,對方是仁和武館的弟子,自己招惹不起。
沒有實力,牙打碎了就要往肚子裏咽。
“走!”張武師麵色鐵青走在前麵,後麵的弟子們抬著昏迷的陸大山匆匆離開了龍王廟。
“還有哪位兄弟想來比試一番?”趙甲宏環顧四周,卻沒有人走上擂台。
周圍武院的弟子們看到陸大山的下場,又掂量了自己的實力。
自然無人上場。
而其餘武館的弟子,則是要等到趙甲宏把這些外城武院的雜草們清理幹淨了,才會上場比試,走個過場。
見無人應答,趙甲宏掃視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劉慶良那張鐵青的臉上。
笑著上前抱拳道:“久聞劉師傅育纔有方,今年更是帶出來兩個秀才,其中一個還是魁首。弟子愚笨,特來請教一二。”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慶良的臉上,五大武館人臉上都帶著戲謔。
他們都在等著劉慶良出手。
劉慶良則是嘴角微微躊躇,心中苦澀。
這幫人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麵子、裏子都要烤成焦糊,才肯做吧。
“我們放......”
劉慶良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張順扶住了師父的肩膀,高喊道:“八極拳張順,前來領教。”
劉慶良眉頭緊皺,身後的師弟們皆是震撼中夾雜著恐懼。
雖說張順現在是院子裏最厲害的通玄弟子,但是對上趙甲宏,還是差了許多。
“師父,咱們八極拳將就以剛製剛,勇往無前。今日,自然不能在這裏逃了。我張順陳蒙師父不棄,就讓弟子,去為師父討個麵子吧。”
張順笑了笑,便不再說什麽,跨步向前踏入了擂台之中。
此刻,張順好似背負著一座大山。
而劉慶良臉上的褶子,又多了一道。
如同冬日裏的寒風,刮著心,凍得透透的,眼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珠被寒風吹幹的淚花。
“在下張順......”
“少廢話,拳腳上見真招。”趙甲宏完全不給張順說話的餘地,雙手成爪,招式大開大合,左拿右鉤,招招狠厲陰險,奔著張順的要害攻打。
張順則是利用八極拳的剛猛勁頭,見招拆招,拳掌交換,支撐了十個迴合後,找到破綻,一記定心肘全力而出。
“死!”趙甲宏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等的就是張順八極拳這迎門三不顧。
側身讓開,一記手刀劈在頸部,同時一腳膝撞,將張順頂成了一個拱門,大口鮮血噴出。
這還沒完,雙爪化拳,快若殘影,接連對著張順打出。
通玄的暗勁,透過貼身短打不斷炸開小氣波,在張順的胸口、後背,蕩漾不停!
“砰!”一腳將張順踢出擂台,趙甲宏對著地上啐了一口道:“我當什麽,原來是個臭蟲!”
劉慶良飛身接住張順,手指輕點,發現張順的脈絡已被打散,氣血紊亂。
頓時怒火中燒,牙咬得吱吱作響。
“艸,你特馬再說一遍!”身後的八極拳弟子們忍不住。
“臭蟲、垃圾、廢物!”趙甲宏不甘示弱,一個人對著整個八極拳弟子對罵:“有本事你上來,看老子不打死你!”
“要是錢良或者沈何師兄在,輪得到你放肆,老虎不在,你個王八蛋跑出來裝人!”
“也不知道誰褲襠沒拉緊,放出你這麽個東西!”
一聽這話,趙甲宏猛然跺腳:“放你孃的屁!一個死鬼、一個不知道躲哪兒的狗屁秀才,他們沒遇到老子,是他們命好,都tm是廢物,有本事,你讓他們來,看老子不給他們打成廢物!”
“你!!”八極拳弟子們氣得牙癢癢,這狗東西說這種話。
還沒等他們說話,劉慶良緩緩站起身道:“你說誰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