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寶芝堂!
來不及多想,沈何挽弓拉射,黑暗中一道寒芒閃過,一個人驟然倒地,眉心上多了一支箭矢。
另外三人大駭,為首的刀疤臉提起鬼頭砍刀大喊:“一起上!”
“大哥,點子太紮手,跑吧!”
刀疤臉上的疤痕扭曲如蜈蚣,他環顧四周,目眥欲裂:“媽的,想活命就一起衝,否則今天都得死在這!”
就這說話間隙,沈何又是一箭射出,第二人直挺挺栽倒,連悶哼都沒發出。
刀疤臉與另外一人對視一眼,哇呀呀地喊著衝沈何飛奔而來。
除了刀疤臉氣息穩固,另外一人看起來五大三粗,跑了幾步便開始大口喘息。
沈何將一切都看在眼裏,除了刀疤臉是開脈武者,其餘幾人都隻不過是尋常人罷了。
沈何索性背起弓箭,三步並兩步衝上前去,速度快到兩人知覺一陣黑風襲來。
“哢!”
刺耳骨裂聲響徹空地,一記崩拳攜通玄暗勁砸在那壯漢胸口,胸膛瞬間凹陷,整個人被轟飛十幾步,口中噴出混雜髒器碎肉的黑血,當場斃命。
“通玄!”疤臉人一驚,猛然揮刀,卻見沈何身形往前一頂,纏字訣捏著握刀的手懷處一扭。
疤臉人的手頓時詭異地轉了一週,刀應聲墜地。
這還沒完,沈何又是兩腳瞬間踢出,將此人的雙腿踢斷,癱跪在地上。
通玄對開脈,就是單方麵的屠殺。
“這藥田......”沈何之所以留此人一命,就是為了問清楚,寶芝堂種下這一片丹紅花,供給給說。
可沈何還沒說幾個字,疤臉男人渾身顫抖,大喊道:“殺了我,快,快殺了我!”
他在害怕什麽?
沈何心中一沉,警惕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問題之後,繼續道:“隻要你說,我便不......”
“呼~”一陣疾風猛然在林中颳起,速度快到就連沈何都捕捉不到。
明銳的聽覺此時反倒成了累贅,周圍四麵都有風聲響起,這讓他一時捕捉不到。
驚駭中,沈何趕忙向後方躲閃,同時也沒忘了觀察跪著的疤臉男。
一道黑影從林中閃過,落定後,沈何纔看清,竟然是一隻狗妖。
小山般的身軀覆滿漆黑油亮的長毛,皮毛下肌肉虯結如鐵,狗頭猩紅雙眼兇光畢露,獠牙外翻,粘稠涎水不斷滴落,腥臭撲鼻。
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好似一個孩童一般的壯漢,懶洋洋地將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緊接著,好似摘桃一般,輕輕一擰,便將壯漢那布滿驚恐的腦袋摘了下來。
然後,狗妖帶著戲謔的目光看著沈何,抬手將腦袋送進了口中,細細咀嚼。
“嘎吱,嘎吱。”
“砰!”狗妖片刻便失去了興致,將腦袋扔進了藥田裏。
饒是沈何已經自詡見慣了屍體,也被眼前這惡心的一幕激得直反胃。
狗妖抬起鼻尖,狠狠地嗅了嗅,露出一抹冷冽的狗笑,聲音沙啞刺耳:“嗯~通玄武者的血肉,嘶~還有妖血的味道,大補,大補啊!”
緊接著,狗妖似乎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瘋狗,邁開步子像人一樣大步跑來,舌頭甩在空中,狂風裹脅著臭味,撲向沈何。
這狗妖速度極快,沈何猛然向後方跑去,一邊跑,一邊細細聽著狗妖那細微的喘息聲。
“聽到了!”沈何瞬間拉弓射出,箭矢化作一道流星轉瞬極致。
“哢嚓!”沈何來不及迴頭看,但是通過聲音判斷,這狗妖竟然用手接住了箭矢。
這麽一想,當日若不是那虎妖身負巨傷,自己一個開脈武者,去了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跑吧,跑吧!血跑熱了,吃著才香!”狗妖在身後大喊,換做四肢著地,速度瞬間快了好幾倍。
沈何跑在前麵,狗妖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他甚至能感受到狗妖那濕漉漉的鼻頭快要挨著自己的後腦勺。
跑不過,狗妖的速度太快了。
沈何猛然轉身,順勢拔出腰間橫刀,看也不看,憑借明銳的聽覺鎖定目標,一刀對著那狗嘴砍去。
卻見那狗妖好似知道橫刀的鋒銳,身形陡然止住,揚起一片灰塵。
同時四肢用力一躍,飛身而起,跨過沈何直接將他逃往樹林的退路牢牢鎖死。
落地後,沒有一絲猶豫,再次四肢著地,衝著沈何撲殺而來。
這狗東西速度太快,若是不能把握住機會,用無極一刀斬砍了他,那自己就落得和刀疤臉一個下場。
就是不知道,鑽心蟲能不能鑽破那厚重的狗皮!
沈何也持刀向前劈砍而出,奔跑時,卻一隻手放在腰間,叩開了蟲匣。
“鐺!”橫刀砍在狗爪上,竟然發出了一聲金屬碰撞之音。
強大的力道瞬間通過橫刀,傳遞到了沈何的手中。
痛、麻兩種觸感瞬間讓沈何感覺整個手臂沒了知覺,人也倒飛出去。
妖,還是妖,身體素質,遠非人族可比。
同樣,那雙毛茸茸的狗爪上,幾根鋒銳的倒鉤指甲被齊齊削去。
他有些好奇,這是什麽刀,竟然能砍開自己宛若磐石般堅硬的利爪。
就是現在,一人一妖不足十步距離。
“去!”沈何單臂一揮,一道黑影猛然飛出。
狗妖反應極快,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鑽心蟲,而它卻明銳地捕捉到了,而且還用手去擋。
“噗!”
“噗!”
兩聲輕響,鑽心蟲先穿爪心,再入胸膛!
“啊!”狗妖哀嚎一聲,手爪子上赫然出現一個紅棗般大小的孔洞,鮮血汩汩流出。
胸口上,雖然也有鮮血流出,但並不致命。
它又痛又驚,看到是一隻小蟲從胸口逃竄,它本能地去抓。
但那隻小蟲速度極快,它抓不住。
等小蟲飛迴沈何身上時,狗妖眼中,沈何單手握刀,猛然一揮。
緊接著,它胸前瞬間出現一條駭人的紅線,血液爆射而出,深可見骨。
“不,不可能!你怎麽會用蟲,難道?我們說好了,你們拿老子當狗耍!”狗妖暴怒,猛然呼吸時,胸口的血液流淌得更劇烈。
再次看向沈何時,眼中早已沒了戲謔和玩弄,多的是害怕。
一轉身,他撒開四蹄,顧不得手爪和胸口的疼痛,往林子裏逃竄。
但是,因為受傷,他的速度慢了許多。
沈何緩緩拿出弓箭,滿弓如月,淡然道:“到我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