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尋常客棧內,坐著幾個身形魁梧的鏢師,臉上風塵之色彌漫,顯然是剛從遠道上迴來。
桌上擺著可憐的一盞清酒,一碟花生,卻供五個大漢吃食,很是窮酸。
“孃的,這日子越過越迴去了,一趟鏢下來,卻連口肉都吃上不上了。”
另外一名大漢呷抿了一口,迴味許久道:“如今這亂世,你我能活著迴來就是萬幸。不過剛走不到三月,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大漢手中的酒碗遞給身旁一人,輪換著嘴唇輕點酒碗:“如今,迴山宗和九合派和一位一派,勢力相比更加強盛。早知如此,當初便賴在宗門裏,不出來做這勞什子鏢師了。”
到第四位大漢時,他卻擺了擺手:“喝不起,戒了!”
這卻便宜了第五人,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滿意地砸吧著嘴:“你賴在宗門裏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卡在歸真境?”
“未必,狗蛋子知道吧,從小鼻子都擦不幹淨的那小子。”
“昨日迴來你們猜怎麽著,這小子竟然突破凝氣了,他什麽資質?乙中,老子可是乙上!”
“要是老子一直和他一般賴著不走,說不定,現在也是凝氣高手了。”
說罷,幾個大漢坐在板凳上,陷入了迷茫。
這世道,連歸真高手都開始考慮如何生存,更別提那些普通百姓了。
“相比,井子坊的日子更不好過了。不知道王嬸母子倆,怎麽樣了!”
沈何坐在客棧的角落裏,喝完淡茶扔下幾個銅板,走了出來。
他在城中轉了一天,沒有聽到任何有關於魔門的訊息。
反倒是迴山宗和九合派的訊息居多。
一個是關於兩個宗門的門主因為亂世將至,為求自保,便打算將兩個宗門合並在一起。
另一個則是,兩個宗門的弟子最近好似打了雞血,傳出來有很多弟子突破凝氣。
具體的數目沒人知道,但沈何根據自己聽到的,猜想兩派若是真的收到如此多天驕。
用不了十年,賀州府的三大巨頭,就不得不低頭再加上一個了。
沈何自然也不會太過焦慮,他相信一個宗門的實力,不僅僅靠弟子的數量,還有傳承和底蘊。
但十年後,自己在哪兒,成就什麽實力,誰都說不好。
故此,沈何也就是懷疑是不是和丹紅草的爆氣丹有關,隻是兩派為了虛榮而製造了假象。
迴到大倉,沈何陰沉著臉將鑰匙扔給了庫管弟子。
幾人向沈何身後看去,鑰匙在,那丘大海卻沒有蹤影,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頓時心中翻江倒海,不敢大意,生怕自己也步了丘大海的後塵,心中暗暗發誓,這件事一定要咽進肚裏,不能泄露出半個字。
迴到院中,丫鬟小槐站在門口等候許久,將一封信遞給了沈何。
沈何見信封上並未署名,蠟水溶解後將信封結結實實地全部封起,沈何微微皺眉。
好在牛大勇不過一個無名小卒,若是真的被有心之人盯上,這種行為反倒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反扣房門,沈何開啟的信封。
心中所言,郭偉本是臨州人世,早年間跟隨學武的師傅來到賀州郭駟縣,後學武突破歸真,便到州府縣衙當差。
其妻乃州府附近的草廟村人,被他用十兩銀子從嶽父手裏騙來的。
就在沈何離開幾日,郭偉宣稱家中晚輩去世,告假去臨走弔唁。
信後,牛大勇還叮囑,最近州府內又出現了幾尊案件,都是武者失蹤案。
他懷疑這些武者和之前一樣,被魔人抓走,吸取氣血。
“這郭偉,滿嘴謊言,一定有問題!”沈何低聲自語,手中真氣凝結,像是碎紙機一般將信封和書信全部絞成了紙屑。
對於郭偉到底有什麽問題,沈何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郭偉到底有沒有和魔門中人勾結。
如果真是如此,那沈何可以將郭偉作為突破口,找到魔門中人後搜出功法。
這纔是沈何真正的目的。
......
接下來的幾日,沈何白日裏便在街上閑逛,偶爾肉疼的去千味樓點上一壺小酒,尋找郭偉的蹤跡。
夜裏便一邊練習露影迷蹤步,一邊尋找郭偉碰碰運氣。
剩餘的時間,沈何便呆在屋中,房門緊閉。
他人都以為沈何在屋中睡大覺,卻不知他卻潛心修心著九轉聖體。
上次莫老說後,沈何便不再著急去修煉心訣。
如果不能解決自己虛骨的問題,往後就算心訣全部修完,他也不敢去挑戰禦罡境界。
為了有更多的保命手段,沈何不得已將精力全部放在九轉聖體上。
【技能:九轉聖體,第二轉金筋】
【進度:(3587/4000)】
“突破了金筋,隻憑肉身的強度,便能和凝氣初期高手的真氣硬抗。若是再遇到顧雍齊,隻憑勁力,便能破了他的硬氣功!”
沈何心中歡喜,拿出蟲匣後,凝結獨特的真氣飼養兩隻靈蟲。
【技能:萬蟲禦靈經(圓滿)】
【進度:(2000/6000)】
那夜,顧雍齊也認得靈蟲,再加上那紅衣魔人使用靈蟲的手段。
沈何宗覺得靈蟲和魔門有莫大的幹係,而這萬蟲禦靈經,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本功法。
沈何在藏書閣中看過很多書,也知道能夠增強精神力的功法有多難得。
故此,這萬蟲禦靈經,沈何還是打算繼續練下去。
......
陰暗潮濕的房間內,月光從不足碗口大的‘窗’間灑落其中。
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和血腥味,嗆得的人喉嚨發癢。
騰衝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固定在地上的鐵椅上,動彈不得。
四壁磚石堆砌,隻有一個僅能容納一人進出的小門。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了這裏,隻是記得從大庫出來,往院中走的時候,便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就到了這裏。
“來人,來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聖門山的人都敢綁!”
“咣當”門被開啟,走進來兩人。
一人手中拿著一個布囊,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另外一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雙手抱在胸前,眼中滿是冷冽之色。
見兩人進來,騰衝怒喝道:“給老子鬆開。”
布囊攤開,裏麵別滿了一根根細長的銀針,抽出一根,針尖上塗滿了黑色的毒粉。
“我問你問題一個問題,你若是答不好,我便送你一根,若是答得好,我便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