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如拍金屬。
顧雍齊一時有些發懵,自己這霸王硬氣衫已經練至大成,無非也就筋骨如鐵。
可這小子,為何也有這般強橫的硬氣功。
“比肉身?”沈何冷凝一笑,乘著顧雍齊走神的空擋,猛然抽迴橫刀。
單手順勢向上抬起,一記凝結了所有真氣勁力的頂心肘對著顧雍齊打去。
“砰!”真氣打在那泛著白光的真氣護體上,道道如波紋般的漣漪,在身前緩緩消散。
“不對,你竟然還修了九轉聖體!”
顧雍齊大駭,此子不到二十歲,卻已經是凝氣高手,另外還同時修了兩門聖門山的上乘功法。
不僅如此,看樣子,九轉聖體的第二層也快修成了。
露營迷蹤步也已登堂入室。
若放任此子繼續生長下去,日後定然又是九合派的又一大敵手。
“今日,我便試試你這九轉聖體,到底有何獨到之處!”
說罷,顧雍齊全力揮拳而出,對著沈何泛著鐵青色的麵板,如驟雨般瘋狂轟擊。
沈何也不廢話,已經拚到這份上了,那就看誰更能抗。
他眼中的顧雍齊忽然變成了劉慶良院中的木人樁,八極拳的斷掌、寸拳、頂心肘輪番揮擊,拳拳到肉。
兩人好似兩尊沒有痛覺的戰神,麵對敵手的攻擊,不擋不防。
“砰砰砰~”寂靜空蕩的野外,真氣勁力炸響的聲音如同爆豆子一般,連綿不絕。
腳下的官道滿地瘡痍,隨著他們跺腳用力,一個個炸開的小坑不斷出現。
顧雍齊越打越心驚,根據他得到情報,沈何不過是一月前突破的凝氣,為何有這般戰力。
隻不過,他不知道,沈何在突破凝氣前,便開始錘煉聖體。
而不是像其餘聖門山弟子,進入凝氣後才會選擇修煉上乘功法。
顧雍齊越心驚的同時,心裏卻暗自慶幸。
憑借沈何如今顯露出的實力,隻要自己能將其誅殺,這份功勞,無疑是潑天的。
一想到能將這等天才扼殺在繈褓中,顧雍齊的心中資深出陣陣快感,臉上也漸漸顯露出了笑容。
這讓不斷出招的沈何有些奇怪,這狗東西怎麽打著打著笑了起來。
就在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的時候,顧雍齊接著沈何一記勢大力沉的寸拳,拉開了身位。
緊接著,顧雍齊張開大口,猛烈一吸,周圍的靈氣,以及他自身的真氣全被他吸入了脹大、鼓起的胸腔之中。
“嘯~”眼看沈何架拳殺來,他向外大吼一聲,一道肉眼看見的白氣從他口中噴出。
“獅子吼?”沈何猛然一驚,這個世界也有這等音波攻擊?
一想到自己強大的聽覺,沈何頓感不妙,將耳朵捂了起來。
“捂耳朵?我這斷魂鍾攻擊的是你的精神,就算是個聾子,如此近的距離,也能將你吼成傻子。”
當然,因為沈何捂住了耳朵,這句話他並沒有聽到。
隻是忽然覺得腦海中颳了一陣涼風,便什麽都沒了。
就連他以為會出現的音波攻擊,傳到耳朵裏,也不過是平常人的怒吼聲罷了,無傷大雅。
沈何緩緩放下雙手,看著一臉得意的顧雍齊:“你,在幹什麽?”
顧雍齊一愣,自己這一招斷魂鍾不知讓多少高手中了招。
就連凝氣後期的高手,如此近的距離,也要走神幾息。
可凝氣初期的沈何不僅沒被震成傻子,反倒是一點沒受到影響,像是看白癡一般看著他。
“不,不可能,你的精神力怎麽會如此強大!”顧雍齊不可思議地看著沈何,額頭上被驚出顆顆豆大的汗水。
這解釋不通,除非,沈何還在修煉一門可以提升精神力的功法。
可顧雍齊半輩子都在和聖門山打交道,沒聽說能提升精神力的功法。
不過,被顧雍齊這麽一問,沈何倒是有了一絲頭緒。
如果這和精神力有關的話,必然是萬蟲禦靈經有關。
從他就開始修煉這功法後,便感覺精神飽滿,腦海中一片清明。
如今,萬蟲禦靈經已經被他修至快圓滿,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沒想到,還能應用在抵抗精神力攻擊的效用上。
看著沈何篤定的模樣,顧雍齊心生退意,這小子哪裏像個凝氣初期的武者,一身功法太過詭異。
方纔這一吼,已經消耗了大部分氣血與真氣,不易再戰下去。
而沈何也觀察到了這個情況,那所謂斷魂鍾好似和一刀斬有異曲同工之妙。
自己已經展露了所有實力,絕對不能讓顧雍齊逃走。
否則,訊息一出,自己不知道還要麵都多少麻煩。
“看招!”顧雍齊眼疾手快,單腳將地上的半截霸王槍踢向沈何,轉身便跑。
沈何不躲不閃,將露影迷蹤步運轉極致,追逐而上。
凝氣和禦罡有個天差地別的不同。
一個在於“凝”一個在於“禦”。
凝,需要的是主動執行,若是無本源便不再自行產生。
而禦則不同,將凝氣心訣練至圓滿,五髒六腑,四肢百骸會無時無刻地自行凝結,外放,源源不斷。
故此,稱“禦”。
此刻,顧雍齊方纔堵上一切的殺招,已經消耗盡了大部分的真氣,此刻,就連護體真氣都不能覆蓋全身。
更別說,要使出霸王硬氣衫這一需要大量真氣的功法。
這也是九轉聖體,霸道的地方。
它則是直接錘煉肌膚,後期即使沒有真氣護體,依舊能做到萬法不侵。
沈何心中暗自稱奇,當初建立這功法的太祖皇帝真乃奇人也。
兩道身影漸漸靠近,不足五十步的距離,沈何單手一揮,一顆黑影爆速而飛。
“噗~”黑影從顧雍齊的後心而入,穿破胸膛後,露出一個小鑽頭般的腦袋,口器吮吸著鮮血。
“這.....這是魔蟲!”顧雍齊因為慣性,重重的摔在一旁的土堆中,眼中的疑惑大於被死亡籠罩的恐懼。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一個普普通通,甚至是被聖門山差點拋棄的記名弟子,怎地會擁有如此多的手段。
沈何快步向前,單手一招,鑽心蟲很聽話地從血洞中鑽出,落在沈何的肩上,用口氣梳洗著身上的血肉。
“好久沒用了,依舊如此強大!”
“你...你究竟是誰!”顧雍齊喘著粗氣,不甘心就如此死去。
沈何抽出橫刀,緩緩搭在他的肩頭,冷冽的刀氣讓顧雍齊感覺本來九有些發涼的身體,如墜冰窖。
“我有奇藥,隻要你能告訴我,這丹紅的用處,幕後是否還有人指使,我便饒你一命。”
“嗬嗬,你也不過多苟延殘喘些時日罷了。”
說罷,顧雍齊閉上了雙眼,用周身最後一絲真氣,封住了自己的五官氣脈。
沈何見此人寧死不屈,橫刀切菜,送他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