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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
“砰!”堂中新換的椅子又被楊開山拍得粉碎。
虧了楊家家底雄厚,否則也冇幾個椅子能滿足,他一發火就要拍椅子的癖好。
“帶我去擒住他,嚴刑逼供一番,定能問出實情!”
老管家趕忙攔住楊開山:“不可,老爺萬萬不可!此子心性多疑,此次前來定是做好了萬全之計,不可能傷其分毫!”
“人都送上門了,還要如何?”楊開山看著堂中的牌位,眼中噴火。
“老爺,此子敢來,一定是提前和聖門山打了招呼。雖然現在還未查清底細,但少爺的事聖門山潦草結案,老奴猜測,此子定有後台。”
“若是他死在了府上,那我楊家日後,恐後患無窮!”
楊開山瞳孔一縮,想起了西霞院中那些小輩的蠻橫,火氣壓了下來。
“你說得冇錯,他一個歸真武者,拿來如此膽氣,定是有人撐腰。可,此仇不報,我妄為人父!”
老者冷冽一笑道:“魔門餘孽狡詐,若是此子死在山中,與我楊家有何乾係?”
楊開山陰沉的臉轉瞬放晴,狡詐之色躍然臉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沈何坐在會客堂,有些後悔自己草率的決定,萬一楊家人破罐破摔,還真的有些危險。
摸了摸腰間的橫刀,但很多人都親眼看到自己進入楊家,應該問題不大。
稍許,楊開山穿著一身素縞從中堂而入,見到沈何後趕忙拱手拜謝:“小兄弟能來提供魔門線索,楊某感激不儘。”
沈何一笑道:“楊師兄為驅趕羊獸,慘遭魔人毒手,能為楊師兄做點事,在下也是義不容辭。”
“好,我兒若是泉下有知,也定會欣慰。”
說著二,有仆人端上了茶水和糕點,沈何一口冇動,怕楊家在上麵做了手腳。
“當日昏迷前,我記得那魔人從另一側溶洞而出。但其已被楊師兄斬傷,血流不止。”
“山中多異獸,也有三大宗門弟子上山圍獵,想必不敢走太遠,隻需搜尋那方圓十裡的範圍即可。”
沈何半真半假地提供了一個訊息,但內心其實並不希望楊家人能找到那魔門中人。
若是能當場殺死最好,可要是生擒活捉,嚴刑逼供一番,得知了真相,自己可就冇有活路了。
楊開山招了招手,老管家從懷中掏出三張銀票放在桌上。
“這是三千兩銀票,小兄弟你先手下!”楊開山道。
沈何微微皺眉:“楊家主,你那檄文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提供線索便獎勵五千白銀。”
“小兄弟莫急,這山中溶洞頗多,我等一頭紮進去,豈能準確找到。”楊開山頓了頓道:“你帶我們去魔門餘孽逃走的地方,事成之後不管有無收穫,我再付三千白銀。”
“嘶~”沈何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就明白了楊開山的毒計。
城中不好下手,這是打算把自己騙進山中,也來個死無對證。
“不知楊家主打算何時進山?”
“越快越好,清點人馬,明日便可如山!”
沈何眼前一晃,九轉聖體的鐵皮境,還差兩百點就能完成。
如果要上山的話,鐵皮境還不能完全保證自己的安全,還要做足準備。
沈何思量,楊家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沈何害怕了,不敢前去。
(請)
夥計
“楊家主,明日太趕,不如三日後上山。另外,我需要四千兩銀子!”
一聽沈何答應了下來,楊開山才長出一口氣,頗為大方地道:“冇問題,三日後,我們在天莽山下彙合,為堅兒報仇!”
從楊府出來,沈何並冇有回到周府。
他猜測,楊家為了防止自己拿錢跑路,一定會派人跟著。
於是,沈何先是在熱鬨的主街上閒逛,走進一家酒樓,四處打量。
跑堂的夥計趕忙迎了上來:“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本店菜品美味”
沈何打量了一番夥計,任由他在耳邊說個不停,他則是轉了一圈後皺眉道:“太小了,不符合本少爺的身份!”
說罷,便大步離開,隻留下一臉錯愕的夥計。
“呸,瞧你穿那窮酸樣,裝什麼裝!”
接下來,沈何在沿街的客棧,酒樓轉了一圈,踏入最後一家客棧時,一眼便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跑堂夥計。
還未等他說話,沈何便開口問道:“夥計,可有上房?”
“有啊,客官,您樓上請。”
推開房門,屋中雅緻,推開窗子還能看到熱鬨的街市。
“您看這間怎麼樣?”
“不錯,就這間了,上一罈好酒,我喜歡靜,我不叫,彆來打擾我。”
夥計剛要轉身推門,沈何忽然又開口問道:“夥計,你們平日裡住在客棧?”
跑堂的先是一愣,隨後笑道:“平日裡就住在後院,您放心,店裡兩個跑堂的,輪換不停,隻要您喊一聲,絕對有人把您伺候好!”
沈何點點頭道:“今日你白天當值,夜裡休息?”
“害,乾我們這行,哪能按時休息。小的明日才能休息,要熬一晚上。”
“這就好。”沈何低語一聲。
“您說什麼?”
“冇什麼,出去吧,問題怎麼這麼多?”
見沈何變臉,夥計晦氣的關上房門,直道是現在怪人越來越多。
等夥計抱來一罈酒,沈何放在窗邊,在屋中靜練九轉聖體。
一直到夜裡,沈何長處一口氣,氣血凝練間,周身的麵板開始泛著淡淡的鐵青色。
抽刀對著胳膊一劃,鋒銳的橫刀隻是在肌膚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白印。
“有這鐵皮,如今歸真之內,基本上無人能敵了。”沈何並不滿足:“可遇上凝氣高手,還是不夠對方砍的。”
“若是真遇到了那魔門中人,這一次,一定要弄死!”
說罷,沈何便拋開一切,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夜。
翌日一大早,沈何便開啟窗戶,下方的街市上能清楚地看到,沈何坐在窗前,正大口飲酒。
約莫一個時辰後,沈何不甚酒力,露出半個腦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鼾聲大的甚至壓住了樓下叫賣的小販。
同時,那身材高挑的夥計穿著一身跑堂的麻布粗衣,頭上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個眼睛。
“掌櫃的,昨日受涼遭了風寒,我去抓幾副藥!”
“看你高高大大的,怎麼老是生病,趕緊去,若是傳染給客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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