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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門山便建立在天莽山脈之上,駕馬出州府亦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沈何一路催馬而來,進入刻有“聖門山”三個大字的牌坊後。
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廣場中零星有幾個年輕人焦急地等候,看到有聖門山弟子從一側的青磚小院出來,便為了上去。
稍許,都是麵前凝重,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失落地走出了廣場。
沈何步入小院,出示了王居正贈與的舉薦信。
稽覈的是一位耄耋老人,隨手翻看了信件,然後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掌,在沈何的肩膀、手臂以及肋骨處摸了摸。
繼而,又拿出一張紙,詳細地記錄了沈何的資訊,尤其是最後“丙中”尤為顯眼。
沈何不解問道:“前輩,這丙中是什麼意思。”
老人有些不耐煩,卻強壓著性子解釋道:“這是根骨資質,分甲乙丙丁四階,丁是資質極差,丙中則是中庸。”
這讓沈何心中一沉,原本他以及做好了打算,冇想到自己的資質竟然這麼差。
老人繼續將沈何的修為寫在上麵,擺了擺手道:“回去吧,十日之後就會有結果,是否入門,會有人告訴你。”
“多謝前輩!”沈何舉手抱拳,騎馬回到了周府。
進入周敏給沈何準備的小院,推開門桌上已經放好了一摞銀票,剛好是五千兩。
沈何放進懷中,坐在院中微微發呆,心裡比上一世等待高考成績時還煎熬。
“丙中,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聖門山內,此刻一名弟子手中拿著幾封記錄著資訊的名冊,在五大山峰上不間斷地奔跑。
聖門山中一共有五峰,也被稱為五院,每院都有一位院主,是除了門主之外,地位最為崇高的頂梁柱。
而弟子想進入內院,必須由五位院中其中一人點頭,才能入門。
這名外門弟子先是進入東陽院,很快便退了回來。
那位院中看都不看名冊,隻是以院中人員已滿,便將名單退了回去。
接著便是中合、南山、北鬥四院,稍有興趣的院中開啟名單後,都是皺起了眉頭,便將名單扔去了一旁。
有的甚至都未進門,便被內門弟子直接趕走。
拿著名冊的弟子擦拭著臉上的汗水,氣喘籲籲地又爬上了西霞院中。
這位院主是唯一的一名女性,實力也是最弱的一位。
平日裡對的弟子親和,這位外門弟子每次去送名單,都會得到一點恩惠。
故此,他每次都會將西霞院放在最後一個位置,也好讓自己忘記一路遭受的吹鬍子瞪眼。
他走進院中,院主穿著一身輕紗白袍,端坐小池之上,點點濕發還未乾透,一珠水滴從發尖滑落,砸在雪白的鎖骨之上,蕩人心魄。
外門弟子頓時看呆了眼。
“放肆!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女子持劍上前,柳眉倒豎,俊美的臉上散發著陣陣殺氣,讓人不敢有半分染指。
“弟子知錯,弟子給院主送新進名單來了!”這名外門弟子趕忙跪在地上,頭埋進胸口,雙手高高舉起名單,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女子接過名單,隨意翻看一陣,怒罵道:“這一批,連個甲類的根骨都冇有,還妄想成為內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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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目光看向最後一位名叫沈何的人,十八歲,歸真高手,眼中微微一亮。
可看到丙中的資質,她又露出一副厭惡之態,將名冊一合快步走到了院中身側:“師父,你要不要看看。”
院中始終麵色如常,高貴得似不墜紅塵的仙子。
她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首席弟子,朱唇微張道:“你既然已經看過了,為師就不看了。”
女子點點頭,將名冊扔給那名外門弟子後轉身離開。
而那名外門弟子則是顫顫微微的抱著名冊,快步走出了院中。
這一趟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差點連命都不保,更彆說再奢望什麼賞賜了。
一連七日的煎熬等待,讓沈何度日如年。
這期間,周敏也從來冇問過沈何情況如何,隻是給院中派遣了一個丫鬟照顧韓玉的衣食起居。
韓玉也看出了沈何的不安,隻是偶爾給沈何說說州府的奇聞異事,始終不提入門之事。
這讓沈何稍稍放鬆了一些,七日一到,他一大早便騎著馬飛奔至聖門山。
廣場上,與沈何一批等待的人們也早早到來,都和沈何一樣,焦急地等待。
稍許,一名弟子從院中走出,待眾人圍了上來,他才吊兒郎當地開口道:“此次無一人入圍,各位要是想進入我聖門山,也可先去參加外門弟子選拔,為宗門做出貢獻,或者成績優異,也有一絲機會拜入內門,學習無上功法!”
沈何心中一沉,進入外門還要選拔,而且還不一定能夠進入內門。
那自己豈不是要白白浪費很多時間?
其他人聽到這個訊息,也都是臉色鐵青,三三兩兩的失落而歸。
沈何則是等眾人散去,急忙攔住想要回到門中的弟子:“師兄,勞煩您,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張纓!”
“張纓?那個張纓,聖門山弟子內外門加起來冇有一萬,也有三千,我怎麼給你去找?”
沈何一愣,當初王居正隻是說了個名字,倒是冇有說出細節。
沈何試探性地問道:“她是內門弟子。”
一聽說是內門弟子,這人才臉色一緩道:“我是外門弟子,平日裡接觸不到。不過,你可以去問問韓執事,所有弟子進入山門,都要過他的名冊。”
“多謝師兄!”沈何連忙拜謝,又去院中找到了七日前記錄名冊的老者。
“張纓,西霞山的內門弟子,你找她何事?”老者眯著眼,慢悠悠的問道。
沈何趕忙道:“在下與她有些故交,故此想拜見。”
老者身形微微一動,他常年坐在此位,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沈何的心思他怎麼猜不到。
“聖門山豈是你一個外人想進就進的?”
沈何心中著急,他都不知道張纓的長相,也不知道王居正的那位同僚是何官職。
偌大的州府,憑著一個名字去找人,要找到猴年馬月去。
從胸口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沈何悄悄壓在了老人麵前的桌案上。
老人眯著的眼睛微微抬了抬,點了點頭道:“故友來訪,倒也不算是外人,本執事也不是頑固之人。”
說著,他擺了擺手,招來一名弟子道:“你帶他去西霞山,見一下張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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