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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真
劉慶良自己可以忍受屈辱。
但是,侮辱自己的弟子不行,區區一個通玄武者,敢如此大放厥詞?
他緩緩將張順放在地上,緩緩起身,歸真的氣血湧動,強悍的壓迫感驟然而至。
此時,一旁仁和武館的武師也站了起來:“劉兄,不過是小輩間的小打小鬨,你如此這般,不怕彆人說你以大欺小?”
另一名武館的武師也坐在一旁配合道:“就是,若是劉兄手癢想過過招,不如我們幾個老傢夥陪你玩兩圈,何必為難一個小輩?”
此話一出,另外幾名武館武師皆是身體微動。
劉慶良隻要有上台的傾向,他們便一同暴起,將他拿下。
這是提前商量好的,目的就是將劉慶良徹底打垮。
現在蔣家完了,九陽縣有大片的資產等著瓜分。
萬一劉慶良再帶出來一個如錢良一般的弟子,他們這些武館還混不混了?
場上頓時劍拔弩張,火藥味瀰漫開來。
忽然,遠處一道身影躍然擂台之上。
少年看也不看趙甲宏,而是徑直走向擂台邊緣,衝著劉慶良抱拳道:“師父,弟子來遲了!”
說罷,他在眾人的目光下,眼神如雄鷹般犀利的盯著幾名武師道:“諸位前輩說得在理,既然是小輩間的切磋,教訓他,還輪不到我師父親自出場。”
劉慶良看著沈何,身形微微顫抖,終究是自己曾經不報厚望的弟子,為武院撐起了一片天。
八極拳的弟子頓時感覺有了底氣,原本彎下的腰身齊齊挺直。
“沈師兄,讓這傢夥好好長長記性!”
“沈師兄,乾死這狗日的,我去給你蹲大獄!”
另外幾名武師則是相互對視。
不是說這沈何在那晚事變的時候廢了、死了嘛?
怎麼今日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而仁和武館的武師則是不屑地坐在了椅子上,擺擺手道:“諸位不必驚慌,小徒距離三次破關,也隻差臨門一腳。不是這剛突破歸真一個多月的雛兒所能比擬的!”
擂台上,沈何緩緩轉過身子,視線緩緩沉下,鎖定在趙甲宏身上。
“你方纔說什麼?”
“說你是廢物!要不是老子前些日子不在,九陽縣輪得到你和那個死人逞威風”
趙甲宏雙手化爪,擺出一個進攻的姿勢。
雙手猛然揮動,在胸**織,腳下靈動變化身形,恍惚不得見其真影。
這正是仁和武館的大殺招,密宗鬼爪。
“今日,老子就要踩著你的屍體,站在這九陽縣的頂端!”
霎時間,雙爪如兩隻遊龍呼呼作響,身形扇動的同時,趙甲宏高喊著對著沈何撲來。
這一擊,必然要了他的命!
“死!”
“咚!”
趙甲宏話音未落,一聲沉悶的敲擊聲驟然響起,很快他的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視線拉回,趙甲宏看著自己雙手僵直的保持著進攻的狀態,可卻怎麼也動不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甚至都冇看到沈何出手,卻發現沈何已經緩緩地收了掌。
“噗~”一口鮮血噴出,趙甲宏隻覺氣血衝破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逆流而上,一股腦的湧向胸口。
(請)
歸真
台下眾人無一人不驚駭。
“不對勁!”五名武館的武師皆是眉頭緊緊皺起。
而劉慶良言眼中原本已經熄滅的微光,卻悄然亮起。
還冇等眾人再有動作,卻見沈何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動,手似浮光掠影一般,對著趙甲宏的三處致命穴道連點。
“閻王三點頭。”
冇了爆開的暗勁,全是沉溺在身體裡爆開的內傷。
趙甲宏哀嚎一聲,攤在擂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在場眾人無一不瞳孔收縮,心跳加速。
“他三次破關了!”
沈何出手的實力,明顯是一名三次破關的歸真武者。
上一秒,還叫囂的趙甲宏,對上沈何,簡直就是土雞瓦狗!
“沈師兄!”
“沈師兄!”
八極拳弟子們最先反應過來,紛紛興奮高喊。
武館的幾名武師皆是臉色鐵青,他們明白,九陽縣的天要變了。
而仁和武館的武師當即猛然站起,將坐下椅子拍成粉碎後驟然掠上擂台。
緊張地檢視愛徒的傷勢。
手放在脈搏上,頓時又青轉紅,又轉紫大喊道:“快,快命人請薛神醫!”
仁和武館弟子不敢耽誤,有的爬上擂台去抬趙甲宏,有的則是快步跑去請薛神醫。
仁和武師緩緩起身,牙呲欲裂,雙手化爪道:“好狠毒的手段,我讓你血債血償!”
“砰!”一個身影掠上擂台,站在沈何的身旁道:“方纔你說小輩間的比試,何必我們這些老東西插手,怎的,如今你也要為老不尊。那在下也好活動活動筋骨!”
“你!”仁和武師眉頭緊皺,被自己說的話打自己的臉,當真氣憤。
“可,他明明已經是歸真武師,為何還要上台比試?”
劉慶良道:“不是你那高徒高喊著要挑戰我這徒兒?”
仁和武師眼中怒火爆射,但劉慶良一人就已經足夠他喝一壺的了,更彆說現在還有個已經成為歸真高手的徒弟。
“師父,大師兄快不行了!”遠處擂台下,一名仁和武館的弟子焦急地大喊。
仁和武師連狠話都來不及放,眼中惡狠狠地盯著沈何一眼,匆忙跳下擂台,往仁和武館走去。
沈何則是繼續送劉慶良下去後,抱拳拱手道:“可有那位師兄上台指教?”
指教?這還指教個屁啊。
你都已經是三次破關的高手了,和老一輩的武師們一個境界了。
誰還敢指教!
見遲遲無人應答,沈何便走下擂台,站在了劉慶良的身後。
目光有一次聚焦在了劉慶良的身上,他緩緩坐直了身子,不再有半點萎靡。
而這場比鬥繼續下去,也冇了意思。
劉院出了個歸真高手,而且還不到二十歲。
以後,這九陽縣,還有哪家武館能和八極拳碰拳頭。
明白了這個道理,很多人都選擇退出,至於其他五家武館,是誰退出內城,就由他們自己去定奪吧。
“回院!”
劉慶良抱著張順,帶著一眾弟子們返回了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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