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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
華燈初上,吳府今日格外熱鬨。
藥材失而複得固然可喜,但真正讓吳府上下振奮的,是吳家從此多了一位通玄境武者撐腰。
在九陽縣城,歸真境高手鳳毛麟角,通玄境已是一方不容小覷的頂尖高手。
酒宴上推杯換盞,宴罷,沈何和韓玉被安排入中院的客房休息。
吳昊將老管家何伯叫到眼前,神色鄭重叮囑:“今日這事,府上所有人不得外傳。若是有人問起,隻說咱們花重金,請了外縣高手相助!”
“明白,我這就給他們挨個交代。”
如今沈何已是通玄境,放在哪家都是爭相拉攏的物件。
更何況他無門無派、無家族依靠,正是最理想的心腹人選。
吳家好不容易撞了這份大運,絕不能讓旁人半路截胡。
吳昊不捨地看了一眼堂中架上的黑色橫刀,對著祖宗牌位深深一揖,隨即捧起寶刀,徑直走向客房。
“鐺鐺鐺”輕敲房門,吳昊已然冇了以為那邊灑脫,低聲問道:“沈師弟,睡了嗎?”
房門應聲開啟,沈何輕步走出,笑道:“玉兒姐這幾日擔驚受怕,冇睡安穩,已經歇下了。”
“宴席上人多嘈雜,喝得不儘興,咱哥倆再小酌幾杯?”吳昊試探問道。
沈何點頭應允,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僻靜的書房。
吳昊吩咐下人備酒菜,回身便將橫刀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沈何麵前:“沈師弟,你看看這刀如何?”
沈何早已留意過此刀,形製酷似前世的唐橫刀,刀鞘以不知名的漆黑獸皮裹製,入手極沉。
他輕輕拔刀出鞘,霎時寒光乍泄,刀身通體幽黑,暗得彷彿能吞吃屋中的燭火,指尖輕彈,刀身震顫卻不晃動,用料之紮實、鍛造之精良,世所罕見。
刀身冰涼如玄冰,材質更是他從未見過的奇珍。
“好刀!”沈何收了刀,小心翼翼地擺在桌麵上。
之前沈何去鍛兵鋪問過,一把上好的腰刀,便要五十兩銀子。
這把刀的價值,沈何估計不來,但是明白絕對價值不菲。
吳昊麵露得意:“此刀是吳家先祖,以偶然所得的九天玄鐵鍛造而成。不說府城,單論這九陽縣,這刀稱
供奉
沈何微微搖頭,武道一途,並不是練給旁人看的。
路還長,他如今的實力依舊太弱。想要真正在九陽縣立足自保,唯有突破歸真境,纔有資格真正說了算。
“說到底,還是要多謝吳師兄。”沈何起身抱拳,誠心致謝,“若不是你為我謀了衙門掛職,又頂著壓力資助我修煉,我絕無可能這麼快突破通玄。”
兩人聊開了,吳昊也不再拘束,擺了擺手,從懷中拿出了三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了桌上。
“你繳獲的那些東西,我估算了一下,差不多這個事。你點點!”
沈何不去細看,拿過來塞進懷裡。
自己這次幫了吳家,便就得罪了蔣家。
井子坊那邊最近又新出了一個“太平幫”,也不知是誰扶持的。
韓玉一人住在那裡,他始終放心不下。有了這筆錢,便能在內城靠近衙門的地方買一處小院,從此安心習武。
兩人說得興起,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吳霞端著兩盞美酒和幾碟小菜緩步進入。
見兩人相談甚歡,莞爾一笑,溫柔對吳昊道:“你家娘子不舒服,去看看吧,我陪沈兄喝酒杯。”
吳昊嘿嘿一笑,衝著沈何道:“再過幾月,我就要當爹了!”
沈何剛要起身恭喜,吳昊卻擺了擺手跑出了書房。
吳霞則是手扶衣袖,款款給沈何倒入美酒,端莊地坐在一旁,眉眼帶笑,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吳霞輕挽衣袖,為沈何斟滿美酒,端莊落座,眉眼溫婉,一派大家閨秀的氣度。
她目光落在沈何身旁的玄鐵橫刀上,輕聲笑道:“我原以為昊弟會捨不得這柄祖傳寶刀,如今看來,這麼多年,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從未真正懂過他的苦衷與抱負。”
沈何呷了一口美酒,笑道:“吳師兄看起來無拘小節,實在心細如髮,為人仗義,日後定有所作為。”
“哈哈~”吳霞莞爾一笑,略帶嗔怪道:“他不給我惹事,我就心滿意足了。”
話音未落,吳霞開啟食盒,最下方放著一個用紅布包裹起來的物件。
一層層開啟,一截如玉般霞白的蓮藕躺在其上,細看竟然有淡淡流光靈彩縈繞周身。
“仙脂玉藕!”
傳聞這是三壇九曜星君以藕為體,涅槃重生時留下的仙人膏脂。
服下不僅能暴漲氣血,更能洗髓伐脈、提升根骨資質,是真正有價無市的至寶。
吳霞緩緩點頭:“沈兄好見識。這是我年少時在府城機緣所得,本想留給昊兒武道築基。”
“可他卻無心練武,與其白白浪費,不如送給沈兄,物儘其用。”
“這這太貴重,吳師兄已經把刀送我,這我不能”
沈何還未說完話,吳霞道:“自然不是白送。我希望沈兄能屈尊,做我吳家的供奉,無需常駐府中,隻需吳家危難時出手相助。每月三十兩供奉,助你修煉無憂。”
沈何明白,吳霞這是用寶藥和供奉的名頭拴住自己,彆被其他家族搶走。
其目的,和吳昊送刀是一樣的。
常言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當初他一無所有,被全院弟子輕視,是吳昊頂著壓力,一次次伸出援手。這份恩情,他早已刻在心底。
就算冇有寶刀、冇有仙脂玉藕、冇有供奉之位,他也會護吳家周全。
沈何捧起錦盒,鄭重點頭:
“既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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