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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助
進入內院,沈何身上的短打還透著潮意。
玄絲甲也未乾透,貼身穿有些刺澀。
沈何揮了揮拳,準備打樁,卻瞧見吳昊朝著自己走來,手中還提著個方正的紅紙包裹。
紅紙包物,民間百姓都是遇到喜事,討彩頭的做法。
“吳師兄!”沈何躬身抱拳。
吳昊則是大大咧咧地將紅紙包裹塞進沈何的懷中。
沈何掂了掂,能有十幾斤重。
“你小子運氣好,我大姐看你習武勤勉,答應以後資助你。”吳昊得意地笑道:“每月十三斤地龍肉,一粒氣血丸。”
地龍,是一種異獸,血肉的溫補之效堪比丹鹿肉。
可見其價值不菲。
沈何愣愣地抱著懷中的肉,不知作何回答。
一方麵,他現在要破關,這些能提升氣血的補物恰是雪中送炭。
另一方麵,吳昊對他的幫助太多了,他實在不好意思去拿吳昊的資助。
“行了,好好習武,彆想彆的。”看出了沈何的心意,吳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再多言,轉身欲走。
“多謝吳師兄!”沈何回過神,連忙躬身拜謝,聲音帶著篤定:“這份恩情,沈何記下了。”
聽聞此言,吳昊身形一晃,揹著沈何深呼一口氣,才緩緩轉身道:“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
“這院中,勤勉之人不在少數,我曾經也勤勉過。”
他望著院中空地上練樁的弟子,語氣輕緩,卻帶著一絲自嘲。
“可,那武道一途,勤勉又值幾個錢呢?”
“我呢,從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影子,這資助就算是我給自己的一份補償吧。”
沈何心頭一震,吳昊上一次破關失敗後,傷了根基。
此後便有些心灰意冷,前幾日曾說,準備開始
資助
那時的他和吳昊,皆是滿腔熱血地踏入這外院,日夜苦練。
休息的時候,都暢想以後成為師父那樣的高手,光宗耀祖,揚名立萬。
可是後來,二次破關難上加難,先是磨平了他們的心氣,日子一長便懈怠了。
現在,也就上午來院中打打拳,下午不是去勾欄聽曲,便回家睡覺。
孫乾還多了一項,給趙倩端茶倒水。
吳昊看著孫乾想明白了,笑道:“我等當時,穿的是綢緞內襯,吃的是大魚大肉。麵對的全是激勵和誇讚,饒是如此,遇到關隘便自暴自棄。”
“可沈何呢?頂著全院人的壓力,還要養家餬口,吃糠咽菜。可人家,冇有放棄。這份信念,少有人能做到。”
“至少,你和我做不到!”
“就算沈何破不了關,這份執著我喜歡,也算是我花錢給自己買個心安吧。”
孫乾若有所思,微微皺眉,可很快又舒展開:“可這小根骨太差了,就算如此,頂多誇幾句得了,乾嘛砸錢啊。”
吳昊一臉無奈,這傢夥怕是被趙倩迷了心竅,根本聽不懂話裡的深意。
多說無益,他自己心裡本就憋著一股鬱氣,也懶得再辯:“走,聽曲兒去?”
一聽這話,孫乾猛然歪嘴一笑,勾著吳昊的肩膀道:“今日你老兄破關失敗,我請!”
沈何拿了吳昊的資助,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吳昊家的情況他早有耳聞。
九陽縣的藥材供應,以蔣家為大,還有李、吳、陳三家分彆占據一部分市場。
而自從蔣家出了個蔣捕頭,勢便愈大,短短兩月便以強硬手段吞併了李家的藥田。
現在,目光落在吳、陳兩家。
吳家步步艱難,這種時候吳昊能給他資助,屬實不易。
“早日破關吧,到時候也儘一點綿薄之力。”
練拳一直持續到傍晚,沈何才從院裡走了出來,不敢明目張膽地抱著紅紙包裹。
索性卷在懷中,快步向家裡走去。
到了家中,韓玉在院中晦澀地站著兩儀樁功。
隨著開門的吱呀聲打斷了注意力,她眼前一黑,便坐在了地上。
看見是沈何回來,不好意思地站起來,迎了上來。
沈何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咧嘴一笑。
韓玉則是柳眉一皺,小拳頭錘在肩膀上綿軟無力。
“彆取笑人家!”
“好好好,這可是地龍肉,辛苦玉兒姐幫煮成肉乾,我每日出門時帶著。”
自從韓玉吃了鹿肉,又偷偷嚐了一下沈何的氣血散後。
那燥熱的感覺她不想再感受一次,便不敢胡吃了。
就算隻是看了眼抱著四方精瘦肉,她也覺得渾身燥熱。
這,或許就是大郎所說的“膩”吧。
韓玉心中嘀咕,沈何卻對著她的屁股拍了拍泥土,順便還揉捏了幾把。
“哎呀,你乾嘛,還在院子裡呢!”
韓玉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猛地躍起轉身,小臉俏紅。
都這麼久了,她還是受不了沈何這股“登徒子”的勁。
她剛要打出“歹徒興奮拳”,餘光瞄見門口後,陡然神色一變,拉著臉匆匆跑回了屋中。
沈何皺眉,轉身一看,三叔和三嬸已經走入了院中。
“大郎!救救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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