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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
那人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沈何,發覺沈何與自己一樣是凝氣中期後,微微皺眉。
轉頭便道:“公子,形勢危急,不可久留!”
紅衣魔人控製著靈蟲道:“薑叔控有蛟蛇,亦有異獸群相助,有何危急形勢!”
那人忌憚地看了沈何一眼,但是同樣心中著急萬一三大宗門肅清異獸,遲早會查到此處。
反正紙包不住火,他便開口道:“蛟蛇被三大宗主斬殺,薑護法重傷逃走,如今不見蹤影。快走吧,公子,再不走,咱們都走不脫了!”
聽聞此言,紅衣魔人英俊的臉上湧起了陣陣悲傷和震撼,這個結果不是他們想要的。
很快,他收起臉上的一係列表情,收回靈蟲後道:“讓你多活幾日,我早晚殺你!”
“想走!”沈何把他們的談話全部聽到,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沈何怎麼會放他走。
屏氣,凝神,猛然一刀揮出,寒芒在刀柄一閃,一道月牙切開支支樹木,急速向紅衣魔人靠近。
“公子快走!”方纔那人手提一把短錘,踩在木乾上,揮動錘子對著刀罡砸去。
“砰!”那人冇想到,這看似輕飄的刀罡,竟然蘊含瞭如此大的力道。
那錘疙瘩上,瞬間被劈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餘威未散,手中武器因為力道加持,赫然調轉頭來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的胸口。
“噗!”一口黑血噴出,那人從空中摔落而下。
“小心!”那人剛聽到紅衣魔人大喝一聲,卻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閃現在眼前。
緊接著,沈何單手向前一抓,扣住他的脖子。
任由他揮動手中的錘子,或是四肢踢打,沈何也隻是冷冰冰的看著那紅衣魔人。
“哢哢哢!”隨著沈何的手指用力,那人的脖頸極為詭異的開始像蟲子一般蠕動,扭曲。
整個腦袋由紅轉青,漸漸好似一個快要爆炸的圓茄子一般。
然而,沈何卻依舊單手緊扣,滿眼殺機地看著遠處還在觀望的紅衣男子。
雖說現在他氣血旺盛,但是一番戰鬥之後,沈何又使用了一刀斬。
而那紅衣魔人身法、速度都很強,沈何就算是追到力竭,也不一定能追到他。
更有被對方發覺後,斬殺的風險。
故此,他要挑釁。
目的就是激怒那紅衣魔人,從而等宗門的高手前來,誅殺此僚。
“”沈何開口,對著那紅衣魔人說了三個殺傷力極為強大的字。
緊接著,單手猛然一用勁,就好似扭果子一般,將手中那人的首級,一把捏飛。
看到這一幕,紅衣魔人怒髮衝冠,好不容易又能披肩的長髮無風自動,看起來極為駭人。
“死!”他大喝一聲,渾身的氣血在體內瘋狂遊走,麵板下的血管好似一條條小蛇快速地扭動。
“公子不可!”遠處,一身穿黑布粗衣的老者從天而降,若不是他散發的強大威壓,任誰來看,都會覺得這是誰家的老奴跑出來了。
“薑伯伯,你還冇死!”紅衣魔人因為發功而變成黑紅色的軀體漸漸退散,呈現出起初的那般殷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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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
“公子,快走!”說著,老者一手提著紅衣魔人,雙腳一點,每一步都能跨出幾十步遠,迅速在沈何的視野中越變越小。
“可惜啊!”沈何猛吸一口氣,內心懊惱。
好不容易遇到了師弟,卻因為自己的疏忽,死在了此處。
“哪裡走!”偌大的林間,不見人影,隻是迴盪著如同洪鐘般雄厚的怒喝。
卻見天邊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一拳重重的砸向老者與紅衣魔人。
“砰!”遠遠看去,那乾枯的密林中,一道偌大的衝擊波橫沖擴散,好似一個炸彈淩空炸開,吹起無數斷枝殘葉。
“公子快走,老奴來擋住他!”那老者一手拖著紅衣魔人,猛然向前方一扔。
“不,薑叔,一起走!”紅衣魔人不能控製身體,隻能大喊一聲,努力地回頭去看那老者。
卻見老者滿臉的褶子堆在一起笑道:“公子莫要誤了大事!老奴先陪他們耍耍!”
說著,老者從懷中不知掏出了個什麼東西,塞進了嘴中。
“不!”
“快走,彆讓我白白送死!”老者一邊大喊,一邊痛苦地咬著牙關,額頭上滲出大片的汗水。
紅衣魔人見此,衝著老者微微點頭,不再說話,轉身欲走。
“哪裡走!”聖門山門主萬長安大喝一聲,一腳跺在樹乾上。
隻聽得“哢嚓”一聲,一人粗的樹乾當機立斷,萬長安化作一道金光衝著紅衣魔人追去。
“想傷公子,先過老夫這一關!”老者隨後而至,速度快到隻能看到一個虛影,眨眼間就超過了萬長安。
“滾開!”萬長安明白了紅衣魔人在魔門內的地位絕對不低,自然不會與老者纏鬥。
整個身體全然不顧,想憑藉聖體的力量,直接撞開老者。
“要滾的,是你!”老者怒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推,竟然活生生將萬長安在空中攔了下來。
可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他的雙臂齊齊斷開,兩隻駭人的白骨從手肘處刺穿,裸漏在外。
即便如此,老者也麵不改色,近乎癲狂的一聲爆喝下。
有細小的觸手在傷口的破開處蠕動而出,包裹著斷開的骨節生生將骨頭重新拉回了手臂之中。
“哢哢哢~”周圍響起一陣酸牙的骨骼摩擦的聲音。
饒是見多識廣的萬長安都不由微微變色,如臨大敵地道:“你方纔吞的是奪舍蟲?”
這種蟲子,便是之前老者控製蛟蛇的蟲子。
他使用這種蟲子,力量大增,冇有痛覺,但是他的大腦會被這種蟲子漸漸蠶食,最後成為‘蟲奴’。
要麼成為被控製的傀儡,要麼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最後被蟲子抽乾養分,成為一具乾屍。
他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廢話真多,來,讓我看看你這聖體有幾分強度!”
“不可理喻!”萬長安冷哼一聲,調動渾身的氣血,對著那老者開始全力以赴。
兩人從地上打到樹上,時而躍上空中,時而遊走樹乾之中。
方圓一片樹林,像是被巨石砸中,全是斷裂開來,無有好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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