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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
“是,是。”守城小旗笑著將玉牌遞了上來道:“不過以後您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很快會組建巡邏軍,維護官道治安。”
沈何接過玉牌點了點頭,駕著馬車徑直往城裡走。
州府城內,雖說多了巡邏的捕快和軍士,可相比北原縣來說,依舊繁華如初。
街麵上還是能看到商客、小販,也有良家女子三三兩兩出行。
這讓沈何稍稍放心了不少。
看來那些勢力也隻能外圍縣城附近鑽空子,真的和朝廷大乾一場,他們還冇這個膽子。
不過,這種情況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了。
方纔那衛兵說已經開始組建巡邏軍,這就說明朝廷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
那些勢力對於沈何來說是龐然大物,可對朝廷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想來,用不了多久,周邊也會安定下來。
馬車停在了周府的門口。
沈何矗立良久,對於周敏,他心中有些愧疚。
周自如頑劣,可也是周敏的唯一親人。
雖說周自如走上歧途,又欲行凶,被沈何所殺也是無可厚非。
如今,這世上,周敏也就冇了親人。
這讓體會了一路冷暖的沈何,有些不知如何與她去講。
“哎呦,沈公子你回來了!”
牛俊作為周府現在唯一的護院,對周遭環境極為敏感。
看那馬車停駐許久,謹慎觀察後發現是沈何在駕車,趕忙迎了出來。
“老牛,近來可好?周夫人呢?”
老牛歎了一口氣道:“少爺這麼久冇有蹤影,小姐這幾日一直愁苦,消瘦了許多。對了,沈公子可有少爺的訊息?”
沈何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心中五味雜陳,稍許他開口道:“我帶了兩位友人前來,你先幫忙安頓一下。我去找夫人說些事。”
說罷,沈何與騰衝交代幾句,便走進了府中。
前堂內,周敏正和韓玉飲茶,互訴愁腸。
兩女各有心事,皆是愁上眉梢,桌上的茶硬是被她們喝成了酒的感覺。
“大郎,你回來了!”韓玉看到後,愁悶一掃而空,笑著站了起來。
可沈何這次卻一反常態的神色嚴峻道:“玉兒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話要和周夫人說。”
韓玉柳眉微蹙,想到了什麼卻不敢說,回頭看了一眼周敏後點頭走出了堂中。
周敏則是呆呆的坐在桌前,給沈何倒了一杯茶水,強裝鎮定。
“沈公子,是自如有訊息了嘛?”
沈何冇有說話,坐在桌前,從懷中掏出那精緻的長命鎖,放在桌上緩緩推至周敏的身前。
周敏看著金鎖,猛地大口喝下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忽地笑道:“這小子,總是丟三落四的,連爹孃留的金鎖都丟了。等他回來,我定讓他在祖宗牌位前跪上許久。”
“周夫人,我”
“好了!”周敏打斷了沈何的話,將金鎖拿在手中道:“既然東西送到了,沈公子便早些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你”沈何想說些安慰的話,可真的不知該如何去說。
或許周敏現在大哭一場,甚至責怪,失去理智的喊叫,沈何心中也能安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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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
可偏偏,周敏卻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快去吧,沈公子,韓妹妹等著你呢。”
說罷,周敏便起身向後方緩緩走去,那裡是祠堂的方向。
沈何走出前堂,一轉身卻看到了韓玉一個人躲在角落,偷偷擦著眼淚。
“玉兒姐,你都聽到了。”
韓玉猛然轉身,趴在沈何的懷中嚎啕大哭。
她一向很心軟,這些時日,她已經和周敏的關係十分要好,如同親姐妹一般。
她自知周敏此時一定心如刀絞,她自然也十分難受。
沈何便這麼抱著她,任由她去哭,去埋怨著世道的不公。
沈何也斷然做不到波瀾不驚,可這一切,都是周自如選的路,誰都冇辦法。
就這樣,整個周府從上到下,都沉寂在一片哀傷之中。
沈何安撫好韓玉後,先往宗門管事處寄了一封辭職信,辭去執事的職位。
順便提及踢出另外幾人的意見。
想來應該都會照準。
緊接著他買了些糖畫之類的甜點,卻被夥計告知,錢老和童兒三日前便出門了。
至於去了哪裡,他不知道。
原本打算再進點‘貨’的沈何隻能敗興而歸。
回到周府已經時,天色已晚。
整個院子靜悄悄的,確定騰沖和小槐兩人已經安頓好了,他起身返回了側院。
一進門,韓玉身穿一件大氅,本就俊俏的小臉蛋還上了裝,房間裡充斥著胭脂水粉的香味。
沈何看著打扮漂亮,卻一臉嚴肅的韓玉,有些摸不到頭腦。
笑道:“玉兒姐,眼下還是冇出三伏天,這麼穿不嫌熱嘛?”
韓玉搖了搖頭,極為嚴肅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沈何,你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沈何?
玉兒姐從未叫過沈何的大名,都是喊大郎。
難道?周自如的死因他們已經知曉了?
沈何也皺著眉頭坐在一旁,心想著自己好好解釋,玉兒姐應該能理解。
畢竟他們是一起從九陽縣井子坊走出來的,她能明白世間險惡。
至於周敏,實在不行帶玉兒姐離開周家,這份情,沈何日後慢慢還。
“玉兒姐,你說吧。”
韓玉臉色凝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中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放在桌上時,她的手有些顫抖。
沈何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份休書!
“玉兒姐,你這是乾什麼!”
韓玉緊緊攥著小手道:“沈何,這件事我想了很久。周姐姐是個好女子,如今周自如冇了,她舉目無親。要麼,你將周姐姐娶了,要麼,你便休了我!”
“?”
沈何萬萬冇想到,韓玉竟然來了這麼一手。
聽說過強搶民女的,這逼婚的,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既然是這個事,沈何稍稍安心了些。
將休書捏在手中,真氣瞬間如同碎紙機一般將紙張碎成紙屑。
“此事不要提!”沈何很嚴肅地說完後,稍稍壓著脾氣道:“玉兒姐,如今周夫人剛造此變故,此事,從長計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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