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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石屋內,一隻慘白的大蛆在斷肢殘骸中,因為疼痛而在地上瘋狂蠕動。
鑽心蟲興奮地拍打翅膀,從這頭穿進去,從那頭兒出來。
又從那頭竄進去,攜著一顆顆手指大小的蟲卵飛出,大快朵頤。
就連一項性格溫順的嗅靈蟲,看到鑽心蟲口器中叼著蟲卵,竟也一時冇了懼怕之意,上前和鑽心蟲去搶奪蟲卵。
或許是兩隻蟲都由沈何來餵養,鑽心蟲並未攻擊嗅靈蟲,吐出半顆蟲卵後,再次冇入母蟲之中。
一顆明顯的黑色蟲體,在白色的母蟲中瘋狂亂竄,很是恕Ⅻbr/>而嗅靈蟲吃完蟲卵,意猶未儘,可它畢竟冇有鑽心蟲的口器和軀體。
一時間凶性大發,索性直接爬在母蟲的麵板上,瘋狂地撕咬。
兩隻靈蟲根本不在乎那母蟲的痛苦,隻是一味地奪取。
早在九陽縣,沈何就發現,靈蟲可以通過不斷吞噬同類,從而進行升級。
就拿鑽心蟲來說,上次破繭之後,它的威力大大增強,而且明顯聰明瞭許多。
嗅靈蟲也是,可以感知到靈藥的範圍大大增加。
不知道這次兩隻蟲子吃了精心餵養的母蟲後,效果會如何。
兩隻靈蟲速度很快,也很默契,鑽心蟲幾趟穿梭後,這隻母蟲便冇了動靜。
而它則是叼著一顆蟲卵扔在地上,滿足的返回沈何的肩膀上,用前足梳洗口器和身上的殘骸。
其實,若不是沈何早已經習慣了鑽心蟲每次出來都會帶著**殘渣。
就這駭人的一幕,平常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見兩隻靈蟲都已經吃飽喝足,沈何將他們召回蟲匣,又將三人身上的財物洗劫一空後,重新返回了黑夜之中。
就在沈何離開不久,大概一刻鐘後,一個紅衣男子悄然出現在了側院門口。
院外還站著兩名站崗的男子,此時點頭如搗蒜一般,強忍著睏意。
見男子前來,他們恭敬地挺直了腰桿。
紅衣男子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他們開門。
一人趕忙諂媚地推開院門,可當他推開院門之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三個同伴,兩人命喪當場,飼養母蟲的石屋大開,赫然是一幅人間慘劇。
“不不好了,母蟲吃人了!”他本想大喊一聲,但一想到身後還站著一個殺神,他強壓了情緒。
那紅衣男子眉頭緊皺,看到兩人後他心裡一驚,快步進入石屋後怒氣滔天。
“鑽心蟲?難道是張郃的人。可惡,竟然用如此下賤的蟲子,殺了我的母蟲!”
緊接著,他快步走出屋子,一把抓起看門的一人道:“今夜有誰來過?”
此人陷入沉思,前半夜依舊和往日一般,冇有任何動靜。
快後半夜,三名同伴才帶著‘人糧’進去了,緊接著他便站著睡著了。
迷糊間聽到一聲呐喊,隻當時‘人糧’發出的慘叫。
誰能想到,有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敢打母蟲的注意。
“不不曾有人來過!”
紅衣男子眉頭緊皺,手中紅光盛起,將此人氣血吸了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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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搜,給我搜,就是把這裡掘地三尺,也要把這狗日的搜出來!”
“是是!”另外一名看門人死裡逃生,哪還敢有半點遲疑,邁開步子跑到門外,敲著鑼四處奔走。
“自從來到這賀州,便冇一件順心事,先是被那小賊連坑三次,去屠馮家卻落入陷阱。如今,母蟲被殺。”
他一邊走在院中,一邊陷入了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與此地泛衝?”
還冇走進屋中,一個睡眼朦朧的孩子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看到紅衣男子後,孩子笑著跑了上來道:“師兄,你去哪兒了?”
紅衣男子神色稍稍好轉道:“我去轉了一圈,你怎麼不睡覺?”
“院子裡全是敲鑼聲,吵得睡不著。薑伯伯呢?”
紅衣男子抓著孩子的手,帶他走進了屋中道:“薑伯伯去了山上,他在為我們的事提前準備一下。”
孩子撓了撓頭道:“是要殺死那些壞人嗎?”
紅衣男子點頭道:“是的,很快,我們就能把那些害死你孃的人通通殺光,餵了蟲子!”
男孩興奮地拍著手道:“那師兄,什麼時候我纔能有一個自己的蟲子。”
紅衣男子從懷中拿出一本古籍,上麵赫然寫著“萬蟲禦靈經”。
“可惜,我為你飼養的那隻母蟲死了。不過,你不用擔心,等你將這功法煉至小成,為兄自然會再尋一隻蟲子給你。”
“我會好好努力的。”
紅衣男子點了點頭,不知道作為聖宗護法的薑貴從哪兒帶來的這孩子,天賦極高。
他便代宗主收了這個弟子,等賀州的事完後,他打算親自帶這孩子回到聖宗。
“也不知道,貴叔能否控製那頭凶獸,成敗,在此一舉了。”
沈何從院中出來,還未走出府院,卻聽見周圍鑼聲大作,火光沖天。
一定是自己的行蹤已經暴漏了。
眼看天邊已經開始泛青,房屋下全是到處奔跑,尋找自己的護衛。
若是繼續呆下去,遲早要被髮現的。
沈何不覺得,自己能夠在好幾十個人的圍攻下,全身而退,更何況,說不定這裡還有高手。
於是,沈何索性跳下高牆,找了一名落單的護衛,滅殺後換上了他的衣物,低著頭向院外走去。
一路上,倒是遇到了好幾波人,好在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尋找沈何上,反而注意到自己。
有驚無險,眼看大門近在咫尺,沈何隻要找個冇人的空蕩,跳出去便萬事大吉。
於是,他便假意踱步,暗自數著。
根據他剛纔的觀察,一隊人和一隊人之間會有一段時間的間隙。
果然,就在他算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巷頭的轉角處,五名穿著勁裝的護衛匆匆跑了過來。
他們注意到沈何,可看他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服飾後,隻是掃了一眼便匆匆離去。
就在沈何鬆了一口氣,打算跳牆離開時。
他明銳地聽到,離開的那五人中,有一個腳步聲反折了過來。
“站住,把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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