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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纓
定睛看去,一匹雪白的麒麟駒上坐著一位身穿玄甲的女將。
在一眾通體為黑色的異獸黑騎中格外搶眼。
沈何認得這種麒麟駒,是難得的異獸,通體覆蓋雪白鱗片,不僅腳力變態,就是防禦也極為驚人。
騎此麒麟駒上戰場,戰陣衝殺時,根本不用擔心馬匹受傷而禍及騎士的危險。
當然,價格也絕對不便宜。
女將將麵部的黑羅刹麵具摘下,露出那張英武中透著絲絲靈動的臉龐。
正是張纓。
“張師姐!”沈何無比驚訝,眼前這一隊騎兵全副武裝,斷然不會儀仗隊,從城中出來走走過場。
一定是開往前線的。
難道張纓打算上前線?
前段時間來信說她在衝擊禦罡境界,哪怕已經成為禦罡強者,但戰場上的廝殺不是一對一單挑。
先不說投石、暗箭這種不可控的因素,就是雙發衝殺,禦罡強者也不能說百分百能活下來的。
即使扛過
張纓
騎兵像一條黑色的巨龍,在管道上橫掃而過,馬蹄陣陣,即使隔著老遠能聽到大地的轟鳴。
如此大的陣仗,哪怕再不開眼的蟊賊,也不想去試試鋒銳的矛頭。
故此,這一路上十分安穩,就是跑在最後方吃了不少灰塵。
眼前是一個三岔路口,正前方是沈何當初從九陽縣而來的官道,也是他們通往邊關的方向。
另外兩條一路是通往北原,一路是望西北的肅州。
沈何知道,是該到離彆的時候了。
從兜裡摸索一陣,發現自己窮的就隻剩下一些銀子,而張纓最不缺的就是錢。
忽然摸到一個瓷瓶,沈何拿了出來,站在馬鞍上纔夠到麒麟駒的高度。
“張師姐,祝你平安歸來!”
張纓開啟瓷瓶一看,笑道:“彆人都是說什麼建功立業,得勝而歸。你倒是說什麼平安歸來。”
“行吧,好意我心領了。這東西你留著吧,再見!”
說著,張纓將手中瓷瓶扔給沈何,從腰間取下麵具扣在英武的頭盔之上。
勒馬揮鞭,麒麟駒張開四蹄,身形好似一道白雲,在道間快速移動。
沈何拿著瓷瓶,自嘲地搖了搖頭,撥轉馬頭向北原縣緩緩駛離。
可他卻冇看到,三岔口中間的那土丘上,麒麟駒一躍而上,披甲女將矚目良久。
北原縣如今換了新的知縣,聽說是府城裡某個執筆刑法的官吏。
不知才乾如何,但殺伐果斷的性格還是讓不少同僚為之心顫。
剛上任冇幾天,北原縣內滿是跨刀維護治安的捕快,遇到作奸犯科者一律拿下,絲毫不講情麵。
可沈何覺得,這也隻是麵子工程,又或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等柴薪燒完了,一切也就照舊了。
他騎著馬晃盪到聖門山藥庫的府院外,卻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院外。
這馬車是周府的馬車,怎麼會停在這裡。
不由輕輕一夾馬腹,胯下馬兒十分聰明的放快了步伐,穩穩地停在了馬車前。
牛俊坐在車梁上,看沈何回來,趕忙喊道:“小姐,沈公子回來了。”
周敏猛然探出腦袋,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神色。
果真看到了沈何,她冇等牛俊拿出凳子,而是直直地跳下馬車。
“沈公子,我考慮再三,實在冇辦法,纔來找你!”周敏說話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沈何。
她覺得,沈何如今的地位,能屈尊繼續留在周府,已經是莫大的情分了。
沈何趕忙道:“周夫人碰到了什麼難處儘管說,隻要沈何能辦到,必然全力以赴。”
周敏輕咬嘴唇,內心掙紮良久後道:“自如離家已有一月,這一月內毫無音訊,不知死活。我知道你平日裡認識人多,能否幫著找找。”
沈何微微皺眉,最近世道越來越亂,他自己回北原都有些擔心。
也不知道這個周自如亂跑什麼,還嫌給周家惹的禍事不夠多?
“周夫人,州府下轄三縣,腿長在他身上,我實在不知如何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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