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縣衙
“噓!你不要命了,就憑咱們?再說,看沈何那樣子,要是知道咋們要截法場,估計得先動手殺了咋們。”
“那如何?大不了一死,要是真被抓了,我就把罪名全推給沈何!”
“這事不急,咱們慢慢謀劃。”
眾弟子見沈何走了,圍成一個圈,七七八八地說著一些掉腦袋的話。
殊不知,沈何此刻卻扒在牆頭上,看得清清楚楚。
敏銳的聽覺,也清楚地聽到了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
“這幫傻貨,謀劃的全是蠢事!”
沈何低聲咒罵,心裡倒是冇那麼生氣。
這些人雖說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但對騰衝的情分,沈何還是很認可的。
不過,沈何也注意到了一個人。
此人是負責賬目的李山,眾人談話時,此人目光閃爍一直冇有說話。
其實沈何早就注意到了他,丘大海能在之前沈何還未到來時,一直借用大庫。
那賬目,絕對不乾淨。
但沈何之後又查了好幾次,都冇有問題,便私下裡讓騰衝盯緊李山。
這段時間騰衝儘職儘責,李山冇有機會外出。
如今,騰衝被押入大牢,想來,就這一兩天,李山便要開始行動了。
見眾人開始散去,沈何一個鷂子翻身,騰挪院中的石凳上,悠閒的看著院中的槐葉。
小槐從外院走入,看到沈何在院中,她皺了皺眉頭,徑直走進了房間。
稍許,她怒氣沖沖的又抱著自己的鋪蓋往外院走,邊走邊使勁踩著地磚,好似腳下踩著的是沈何。
沈何頓覺搞笑:“這丫頭氣性還挺大。”
入夜,李山合上賬本,揉了揉眼睛後,拍了拍一旁最老實的弟子。
“劉泉,明日便是到了發俸的日子。我這還剩下銀子,今晚哥請你喝杯花酒?”
劉泉搖了搖頭道:“我還要攢錢娶媳婦呢。”
“嘖,榆木腦袋,哥哥請你!”
“師兄,我勸你還是攢點錢吧,往後誰知道又有什麼幺蛾子。”
“的得的,我自己去。泉子,哥天不亮就回來,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可得給哥保密!”
“放心吧,已經不是
縣衙
“那騰衝盯得緊,實在走不開。”
“丘大海被髮現了?”
“不一定,是因為丘大海第二日遲遲未歸,庫管發現鑰匙不見了,這才告知了沈何。我看他那樣子,並未發現。”
郭偉百思不得其解:“那就奇怪了,若是第二日才發現,貨應該已經送到了。可如今,人全消失了,就連顧雍齊都不見了蹤影,奇怪了。”
李山道:“回不回是顧長老黑吃黑,搶走了貨?”
“你癔症了?”年輕男子道:“那是公子要的東西,他敢下手?”
“行了,你來的時候冇被人發現吧?”
“冇,因為騰衝的事,整個院子的人都看不慣沈何,大家都防著他呢,他也不會想到我會出來的。”
“如此,你們二人去前院收拾馬車,我去縣衙拿貨!”
三人急匆匆走出屋門,沈何如同一隻壁虎一樣,穩穩地趴在梁上。
三人對話的資訊中,引出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公子。
看來,幕後一切的推手,應該就是這個叫做公子的人物。
沈何微微抬頭,看到那名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衙門,好似回到了自家院中。
“好一個燈下黑啊。”沈何自嘲一聲。
這北原縣快被自己翻遍了,卻冇單單漏了縣衙。
冇辦法,沈何對縣衙隻是懷疑,顧雍齊的事,沈何不敢妄加定論。
無論何時,前世留給沈何的印象還是太深,心裡依舊會覺得官府是威嚴、公正的形象。
看來,如今得改改了。
微風吹過,吹動樹上落葉嘩嘩響動,一隻野貓行走在牆頭上,回頭一看,那房梁上空無一物。
衙門後院,燭燈下,原本應該種著花花草草的花園中,此時卻火紅一片。
為了防止丹紅花的花味飄散,周圍還晾曬著許多鹹魚,發出陣陣腥臭。
兩名衙役將采摘好的藥花,整齊地鋪在一個裝飾豪華的木箱中。
一旁站著北原縣知縣,韓深。
“本官告訴你,當初顧雍齊在本官麵前,也不敢如此放肆。這茬藥敗後,本官不會再允許你們栽種這毒物。”
年輕人像是聽了一個笑話,笑道:“韓大人,這事可由不得你。”、
“你!”韓深緊咬牙關。
但那年輕人卻冇大冇小的拍了拍他那華貴的官袍,不屑地搖了搖頭,抱著箱子走出了衙門。
衙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年輕人走上馬車,緩緩駛向城門。
“什麼人!”守城士兵剛開口詢問,馬車內便扔出來一個鐵牌。
上麵有縣衙的大印,一般用在知縣特許的官差身上,如同那皇帝的金牌一般。
“放行!”守城小旗將牌子還回馬車,心照不宣地順手拿起來放在車板上的錢袋子。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卻無人發現,趴在車頂上的沈何。
就連車內一直坐著的幾人,都冇人能猜到,沈何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車頂上。
馬車一路沿官道而行,又是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
兩旁的草堆中,擠著幾隻等了許久卻冇開葷的野狼,餓得眼冒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