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景軒破除蒼澗散人的禁製之時,遠在萬裡之外,
一道黃褐色的流光,自月家的方向飛遁而出,
越過高聳的雲月山脈,朝著浮雲宗飛盾而來。
隻見那流光自天穹之上一閃而過,再見時便已然落在了一處山崖的玉台之上。
那玉台之上,立著一座高大的牌坊,上麵隻刻著三個大字:坤元峰。
顯然,這那是他的山峰,而他,便是此峰的峰主。
“恭迎真君。”,坤元崇安真君剛剛站穩腳步,
一個拿著掃把,清掃玉台的修士便利索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嗯,今日可有事?”,坤元崇安真君應了一聲,像往常一般例行詢問了一句。
這是他山峰下的看山弟子,平時有人前來,大事小事,都要向此人知會一聲,再由此人上報真君。
然而他也不過是隨口一問,腳下的步伐並未停歇,
他以為會像以往一樣,得到一個簡約的回應,或者是幾件與他無關的小事。
跨出去的腳踏上了石階,正欲登山而上,
卻見側麵的看山弟子,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禮,語氣溫沉,
“真君,方纔青霞峰之人到訪,言青霞老祖有要事與真君商議。”。
“師伯?”,坤元崇安真君的腳步頓了下來,雙目凝神,溫和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不用想便知道,那青霞老祖尋他何事。
剛剛踏上台階的腳步,摁在了台沿上,踩著那錦絲步雲履,挪動著步伐,顯然是有幾分思量,
“我已知曉,你且退下吧。”。
“是。”,看山弟子恭敬的應了一聲,抱著掃把走到了別處。
目送著那弟子離開,坤元崇安真君將踩在台沿上的腳收了回來,
將一隻手背在身後,緩緩轉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山峰。
身形一動,整個人便化作流光,朝著那個方向飛遁而去。
再見時,其身影便已站在了山下,挺身仰望。
麵前的這座山巒並不高大,靈氣卻異常的充沛。
坐落在整個靈脈最濃,靈氣最濃鬱之地,
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的靈力,彷彿象徵著,整座宗門對其的供養。
他的麵容輕輕顫動,卻沒有半點神色,看著麵前盤山的石階,
他垂下了頭去,踏步而上。
“乾師兄,今日怎的得空,到這青霞峰上來了?”,
剛走了沒幾步,迎麵便傳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
隻是話語之中,夾雜著些許尖刺,沒有表麵上的那般友善。
乾崇安的眉頭幾乎是本能的挑了兩下,抬頭望去,
便見麵前是一個穿著深青色錦衣的青年人,
周身縈繞著結丹後期的威勢,頗有幾分不凡,
可與乾崇安相比,差的卻不是一星半點了。
“自然是來拜見師伯。”,乾崇安隻是隨意的瞥了他一眼,麵色平淡,
向上跨出的腳步壓的緊實,後麵的腳步緊隨其後,顯出幾分步步緊逼之勢。
“原來是尋叔祖。”,青年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站穩了腳跟,露出了幾分訕笑,
退到了石階的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乾師兄,請,別讓叔祖等久了。”。
看著讓開的道路,乾崇安沒有言語,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跨步而上,朝著山巔而去。
山峰的石階之上刻有禁製,每踏下一步,
腳下的青石街便會盪起一片青色的漣漪,
像是在禦風而行,令他的速度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循著台階盤山而上,不過片刻,一座模樣簡樸的山石亭,便出現在了不遠處。
一張青玉雕刻的石桌,幾個石凳,紫黑色的茶壺,被一隻大手摁住,緩緩提起,
嘩啦啦的清茶從壺嘴中流出,落到那青玉做的茶盞之中。
“來了?”,聲音帶著長者的溫和,隻見那大手輕輕放下茶壺,
彈起兩根手指,將那冒著熱氣的一盞清茶推到了對麵的座位上。
麵前的此人,便是那看山弟子口中的青霞老祖,
也是浮雲宗的元嬰中期大修士,青霞馭風真君。
隻見其麵容麵容中正,下巴上隻有一層短須,中年模樣,
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清風隨動,衣衫拂擺。
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壽元無多,單看這副樣貌便知,其實力必然不凡。
乾崇安收起了心緒,抬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雖然那茶就擺在那裏,他也隻是側著眸子看著,不敢輕易落座。
“坐吧,我那師弟尚在之時,你們何曾這般拘束。”,
青霞馭風真君語氣中帶著些許打趣的意味,可麵容上卻不見笑容,隻是猶有幾分意味深長。
“師伯說笑了。”,乾崇安麵色依舊有幾分淡定,終於是落到了座位上,
看著那放在麵前的茶盞,卻沒有抬手的動作,
雙手並未放在桌上,而是撐在兩側的大腿上。
“唉,想當年,你師父他隕落之時,可是一再囑咐過老夫,照顧好你們二人啊。”,
青霞馭風真君長聲感嘆,捏起麵前的茶盞抿了一口,卻沒有放下,而是捏在掌中,不知思量著什麼,
“老夫信守承諾,待你如親子,助你結成元嬰,”,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那被捏在手中的茶盞也叮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一道清脆的響聲,
身軀巋然不動,筆直的坐在那裏,便給人浩蕩的威壓,
“崇安,你且說,老夫是不是這般?”。
話音落下,四周彷彿都靜了下來,風聲驟止,山林中也沒了閃動,
整個亭子中靜悄悄的,隻能聽見那茶水在茶盞中盪起波瀾的清響。
“師伯所言極是,崇安……心愧。”,乾崇安隻覺著額頭髮緊,卻不敢有絲毫言語。
他顯然是聽出了青霞馭風話語中的意思,
是在責怪他這滄瀆之墟一事。
他怎麼能聽不出來,隻能垂著腦袋,不敢多言,
可在那桌底之下,手指卻輕輕敲打著大腿。
“人非仙者,孰能無過,”,青霞馭風真君的話語有幾分模稜兩可。
乾崇安麵上無動,卻在心中微微皺起了眉,似乎是在細細揣測著他話語中的意思,
許久後,卻也隻是吐出了簡單的幾個字,
“師伯所言極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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