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一道轟鳴之聲,一道黃褐色的流光自遠方飛遁而來,
身如殘影,腳下的青銅飛舟如同一條拖著長長焰尾的流火,不見船身。
徐承謹緊咬牙關,雙目印紅,周身靈力如風暴流轉,顯然是淬鍊到了極致!
“你這是何法器?”,遠遠的,一道溫和的聲音便跨越百裡山林飄轉而來,聲音帶著些許悠閑,以及隱隱驚嘆,
“鍊氣境的修為便有這般遁速……”。
隨著那話音飄轉,一道青衣身影,徐徐而來,不急不緊,神色從容,自然的緊隨其後,
正是蒼澗散人的弟子,蒼明!
兩人一前一後,相隔不過百裡,他隻要施展一個遁術,便能一瞬而至,
哪怕隻是一個築基境的術法,也能隔著百裡之外將其瞬殺。
不過百裡的距離,徐承謹不論往何處行,都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
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無形漁網中的小魚。
“往北行?你莫非是東玄鳳家的探子?”,
蒼明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輕鬆自然,漫不經心的緊隨其後,絲毫不擔心其能從自己的手中遁逃。
這是對自己築基後期修為的絕對自信,慢慢悠悠,悠閑自然的試探著,
“倒也不說準,聽說幾十年前北麵又立了個結丹世家,你莫非是來自那裏,
萬妖林,少說也有數千裡之距,所以說不長,但似乎難行啊。”,
蒼明自言自語的感嘆,麵上輕鬆自然,卻默默在心中計算著距離,背在身後的長劍也隨時出鞘,
‘再行千裡,此人便不能再留!’。
想到這,他的眉眼間彎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笑凝著眸子,望著在前方遁形的身影,還有幾分好奇,
以鍊氣修士的靈力,可以催動那飛舟多久?
‘築基與鍊氣之間,當真是隔了一段天塹……’,
徐承謹掐成法訣立於胸前的手掌隱隱發顫,
聽著身後一句又一句的詢問,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隻有百裡之距,他不相信後麵的人,是因為沒有能力追上,或者仁慈。
他隻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根據自己遁逃的地向打探出訊息,自己現在正在朝趙家的方向探討,
這段路之間定然有一個臨界點,隻要到了那一個位置,身後之人,必定會果斷出手!
‘必須想辦法擺脫他!’,他目光一凝,抬頭越過前方的山脈,看向了那一片金黃之地,
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僵硬的手指再次轉動,榨取著體內僅剩的些許靈力!
腳下的飛舟搖晃了幾下,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轉眼間便瞬遁出了百裡。
“金風灘,哧。”,望著還在掙紮著徐承謹,蒼明輕笑一聲,
周身靈力輕輕一震,整個人便瞬間近了百裡!
跟著前方的身影,跨入了那庚金之風肆虐的金風灘!
剎那間,重若千鈞的金元靈力,宛如粘稠厚重的沼澤,
卻掀起了百丈巨浪,帶著千山之威,朝著蒼明傾瀉而下!
“!這便是庚金之風!!”,感受到那從四麵八方撲麵而來的威壓,以及驟然掀轉,震蕩下來的庚金之風!
些許青筋自他額頭之上泛起,站在法器上的身軀驟然一沉,似乎被硬控了下來!
“成了……”,聽著身後的響動,徐承謹臉上多了一絲喜色,腳下的速度卻並未減速。
他一早便注意到了蒼明周身散發的木元靈威,
一旦進入此地,必然會攪動四方的金元靈力,招來庚金之風!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扭頭看去,隻見身後狂風呼嘯,沙塵漫天,
銳利的庚金之風化作四翼妖蟲虛影,威勢浩蕩!
扭動著蟲軀直立而起,六臂伸長,滿口獠牙外吐,
半人半蟲,洶湧狂暴,彷彿要將此化作磨盤,碾碎在場之人!
遠遠望去,已經再也看不到那蒼明的身影,
就像是被永遠吞噬了一般,與其他木元修士一樣,埋葬在了這黃沙之中……
“困住他了。”,他長長的呼了口氣,正欲收回目光,
一道淡綠色的靈力便猛然衝天而起,如水浪般震蕩開來,
帶著築基後期的威能,席捲四周!
狂風呼嘯,環繞成球狀的沙牆被猛然震散開了,
風刃四散,不受控製的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所過之處山岩崩碎,沙土紛飛,撲麵而來,淅淅瀝瀝的傾瀉而下,
打了徐承謹一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隻有鍊氣修士的他顯然無法抵擋這風刃,
僅僅是幾個照麵,周深黃褐色的護體靈力便瞬間被擊了個粉碎,
兩個人毫無防備的倒飛而出,朝著遠處的沙地重重摔去。
“嗬,區區庚金之風,便想困住我,愚蠢……”,
蒼明語氣依舊平和,是那雙眸子壓的很低,帶著些許輕蔑。
隻見其周身,築基後期的木元靈力轟然爆發而出,
與四周的金元靈力相互對抗,盡顯出幾分勢均力敵之下。
而在他身軀之上,一套黃褐色的靈甲展露而來,
遠遠看去好似山石開裂,帶著些許稜角,散發著黃階極品的威勢!
這是一件融入土元靈寶的寶甲,可以抵擋金元術法的侵蝕!
“蚍蜉撼樹,哼,可笑。”,望著站在那沙地之上,踉踉蹌蹌的身影,正欲爬起了身影。
蒼明雙臂環抱,嘴角帶著些許冷笑。
於他而言,在這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計策也不過是孩童把戲。
“咳咳……”,徐承謹踉蹌走了幾步,緩緩站起身來,
微微仰頭,麵上是一臉的平靜,沒有驚恐和痛苦扭曲,
隻是抬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另一隻手中則亮出了一把靈劍!
……
與此同時,數百裡外,風城之地,昏暗的樓閣之中,
許是似有所覺,趙靈韻緩緩睜開了雙眸,
縈繞在周身的水元之力緩緩退散,好看的眉眼去下意識的皺起,
一到清風自窗外穿堂而過,帶著幾分庚金的銳利以及木元的溫和,
自她麵前緩緩飄蕩而去,直至緩緩消散。
雖然隻是些許,但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那一絲靈力波動,
“有人……在我趙家的地盤上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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