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尊由水木靈力幻化而成的大手,兀的自天而降,
撕裂氣流之音,宛如百獸仰首齊鳴,似滾滾洪雷震天穹,
獨屬於結丹境的威壓,好似一尊真正的山嶽,猛然傾壓而下!
緊接著便是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嗡鳴……
那困住數十位築基修士的金石之繭,在那真正的靈威之下,
彷彿壓在巨石下的蛋殼,一觸即碎,如琉璃般迸濺開來!
吼——
緊接著的,便是一道悲慼的嘶吼之聲,方纔還氣勢洶洶的金脊地螭,此刻卻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樑一般,
那龐大的身軀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搖搖欲倒,
好似一根隨時傾倒的鋼鐵之柱。
被那巨掌抓在手中,半步結丹境的威壓驟然收斂,就像是被掐滅的火柴一般。
“我道是什麼大妖,半步結丹,說到底,也不過隻是個築基境的妖物……”,
趙景軒一臉懶散,禦空而行,身上的衣袍隨風自動,
那把雙刃月牙戟被他手持負在身後,閃著銳利的寒光,卻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洶湧的妖獸威能被他瞬間遏製,就連那呼嘯的庚金之風也在此刻啞了火。
風止,雲開,明媚的烈陽打在了臉上,讓羅明珩下意識的皺了皺眸子,
抬頭望去,便見那天穹之上,隱隱顯出幾分光彩,
化出一道金丹靈相,虛空之中,又探一手,
將那金脊地螭抓在手中,就好似從地上拔了顆草一般隨意。
“我等拜見前輩!”,從生死之中解放出來,
羅明珩將憋在口中的那口氣嚥了下去,神色激動的拱手行禮,仰頭高喊。
得以解脫的眾人,也紛紛抬起了眸子,看著上方的場景,眼中滿是死裏逃生的的慶幸!
“結丹,結丹修士!”,那鳳家五人合力匯聚的靈軀緩緩仰首,
聲音是那老者的蒼老,帶著幾分愕然,似乎並沒有料到,
這般死境,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解決了。
然而轉念一疑,他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天穹,
雖有恭敬,但更多的是背後有家族撐腰的底氣,
“我等乃是東玄鳳族之人,此番得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感激不盡,”
說話間,五人合身的靈軀驟然崩解,老者的身影從裏麵走出,
躬身作揖,語氣中卻帶著些許謹慎,“不知前輩名號?”。
雖然得救了,但其實在他看來,一個未知的結丹修士,比那半步築基的妖蟲更加危險。
似乎是聽到了他口中略顯疏離的語氣,
羅明珩與李落楓對視了一眼,三人,連帶著身後的幾個金風灘築基修士,沒有片刻停留,
連忙飛身而離,將矛頭齊刷刷的對準了被圍在中間的東玄鳳家,
隱隱約約似有幾分合圍之勢!
“這……”,看著剛才還過來搭救的眾人如今像是突然反目了一般,
老者微微皺眉,有幾分摸不著頭腦,卻也隱約猜出了和麪前的結丹修士有關。
對於圍在身側的築基修士,他不做理會,
隻是微微抬著眸子,看著踏空而立的趙景軒,像是在等待一個回應。
“本座乃玄靈趙家之人,”,趙景軒的聲音響起,語氣清朗空明,
既顯出青年些許意氣風發之相,又帶著上位者的架勢,
“這金風灘,乃我趙家之界,爾等擅闖此地,所謂何事?!”。
“趙,趙家之地!”,鳳家老者麵色一愣,似乎有些沒回過神來,
身後的四人也是麵麵相覷,若是能夠低聲言語,此刻的他們定然會七嘴八舌的開口,
‘這金風灘,何時成了趙家之地?!’。
“前,前輩,這是何意?”,老者麵上擺出一副恭敬惶恐之狀,可那語氣中卻沒有半點低頭的意思。
他知道玄靈趙家,卻並不知道趙家已經收服了金風灘,
隻以為趙景軒是在刻意刁難,隻能一點點的開口,試探對方的目的。
“什麼何不何意的,本座就問你們為何在此?!”,
趙景軒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後麵的一句話,語氣驟然一沉,帶著幾分不耐,
“此地距離鳳族足有數千裡,你們來此地做什麼?!”
老者頓覺一陣威壓轟然落身,還未張口開言,
整個身子便如草木般驟然一折,整個人被壓在了地上,
“前輩,手下留情,我等自沉雲坊而來,並非有意擅闖,實在是不知!”,
老者高聲呼喊,整個身子連同身後的四人,卻都是麵露難色。
“去沉雲坊做什麼!”,趙景軒語氣直截了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像是在詢問“吃了嗎”這般簡單。
可在老者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好一個趙家之人,竟然絲毫不給我鳳家麵子!’。
他心中憤然,卻也有幾分無能為力,麵對麵前的結丹修士,
他心中沉了沉,想著剛從沉雲坊打探而來的訊息,一字一頓,顯得有幾分屈辱和無奈,
“我等在沉雲坊開設了商鋪,此番是得到了訊息,回族復命。”。
“什麼訊息?”,趙景軒臉上多了一點興趣,微微揚了揚下巴,衝著下麵的幾人點了點。
“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帶著幾分獨有的警惕,
“還請前輩立誓,莫要殺人滅口,我等……”。
“好了,本座答應便是,囉裡囉嗦的,怎麼這麼多話?”,
趙景軒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似乎對老者的長篇大論並不感興趣。
“唉,是,是沉鼎項家的事。”,老者終究還是開了口,
“有人傳言,那造化真元露,與沉鼎項家的靈鼎有關!”,
老者的聲音一頓,緩緩開口,
“傳言,那沉鼎項家的靈鼎每過百年,便孕育出一滴造化真元露,那項家之所以在千年之中崛起,便是得此造化!”。
老者說到這,嘆了口氣,這在沉雲坊已經不是什麼秘辛了,
縱然他不說,趙家知道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他要及時把此資訊傳回鳳家,斷然不可在此殞命。
“項家的靈鼎,倒是個不錯的寶貝。”,
趙景軒若有所思,看了一眼下方的幾人,倒也真的沒有為難。
大手一揮,便是示意人可以走了。
他雖然性子有些直,倒也不傻,這資訊對於自家來說也不過是可有可無,
“說不得這幾家會因為這鼎打起來,到時候倒是頗為熱鬧,可惜我爹肯定不會讓我去!!”。
目送著那老者惶恐的催動飛舟,緩緩離去,趙景軒有些懶散的掏出了一枚玉簡,
將其化作了一道流光,寄回了趙家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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