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一聲重喝,趙景軒不留餘力,臉上卻難得多了幾分暢快之色。
常年被關在家中,確實將他憋壞了。
如今終於出來一次,自然是好好宣洩一下情緒。
在其麵前,瀰漫的沙塵暴早已崩散,隻剩下一線天藍,晴空無擋。
整個金風灘像是一隻遭受了重創的巨獸一般,
絲絲縷縷的風聲刮過沙灘中矗立的鐵韌藤,發出嗚嗚的嘶嗚。
那被劈開的風牆,在兩側重新渦旋,如同蠢蠢欲動的獸潮,
在暗中積蓄力量,仍有幾分不死心,從兩側朝著中間匯聚,
似乎要重新化作攪動天地的龍捲。
“來的好!”,趙景軒樂此不疲,雙手持握,手中雙刃月牙戟猛然橫掃而出!
隻聽得一陣轟鳴之聲!
磅礴的水木之力自其周身匯聚,化作龐然靈相,
煽動著四翼,張著巨口,朝著下方俯衝而下!
所過之處,發出精鐵相撞般的嗡鳴之聲,
原本正在瀰漫匯聚的庚金之風終是啞了火,
被那龐礴的靈力重新壓了回去!
“好了。”,
趙靈韻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血脈之上的壓製,
令趙景軒本能的縮了縮脖子,咧著大嘴笑嘻嘻的將手中的兵器往後藏了藏。
剛有幾分盡興,就被趙靈韻打斷,他卻也不敢說什麼,
隻是露出了幾分委屈的小表情,顯得有幾分幼稚。
“唉……”,一聲長嘆,趙靈韻玉手扶額,似乎多了幾分無奈。
正在這時,隻見遠方的沙地之中,忽的出現了一道渦旋,
渦旋湧動,帶動著四周的靈力翻卷,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麵蹦出,
可不懂眾人反應,一道又一道的渦旋在金風灘上亮起,
像是一個個翻倒的蝸牛殼,又如同慢悠悠轉動的粗旋風。
一個,二個……十個,百個,轉眼間,便鋪滿了整個金沙灘,
而在那偏東的方向,一個較大的漩渦,一道人影從中走出,其後有四道人影相隨。
“老夫鄧敬山,拜見趙家前輩。”,說話的是最先出來的那人,
有幾分蒼老,不過頭髮尚有幾縷黑色,周身縈繞著築基後期的氣勢,
不卑不亢,既有上位者的氣勢,也頗有幾分恭敬。
有他帶頭,其他的渦旋之中也有不少人從中飛出,
有築基修士,也有一些鍊氣後期的強者,但凡有名有姓,自然是要出來打個照麵。
畢竟誰來了不知道,誰沒來便是不敬,可是令人清清楚楚。
鄧家之後,便是王家三族,此番倒是客氣了起來,站在鄧家人的後兩側,顯然是頗為謹慎。
“起來吧。”,趙景軒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目光從那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卻有幾分興緻缺缺,
目之所及,偌大的金風灘,也不過才百餘個築基修士,
有七成是世家之人,剩下的三成都是散修。
築基後期的修士屈指可數,多是築基初期。
不過想想倒也是,此地環境如此惡劣,倒是頗有幾分貧瘠,
都被逼到在此地安家,顯然都是些破落之戶。
尋常的寶地待不下去了,才來到這裏以謀生計。
“多謝前輩恩典。”,眾人齊聲回應,最先拱手的鄧家老祖緩緩站直起身來,
不敢直視前方的景象,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快速的掃了一遍。
饒是如此,卻依舊有幾分心驚。
十三艘戰船之上,隻是築基修士便有七十多人,
穿著統一的服飾,披靈甲持利刃,氣勢磅礴,
站在那些結丹修士的身後,倒是有幾分肅殺之氣。
‘即便沒有結丹修士,這般戰陣,也絕非我等任意一個築基世家可擋!’,
鄧家老祖垂著眸子,依舊拱著手,心中卻隱隱有幾分思量。
這無緣無故的,怎麼有結丹修士突然到臨?!
“鄧家,可是風城鄧家?”,趙景軒忽然開口,打斷了在場眾人的思想,
讓鄧家老祖心中也咯噔了一下,恨不得將自己從小到大的事全都思索了一遍。
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一個在這破地方的小世家是怎麼與這結丹世家扯上關係的。
“是,正是,”,
他的聲音隱隱有幾分發顫,卻依舊保持著應有的體麵,
“前輩,不知我鄧家何人無眼,招惹了前輩,老夫一定給前輩一個交代。”。
他心中生寒,就彷彿整個家族的生死都係在了麵前青年的一句話上。
縱然是一方豪族,可在結丹修士麵前,可依舊如螻蟻般卑微。
他不敢抬頭去看,頭又埋低了幾分,眼角的餘光瞥進了左側站著的王家老祖,
那威嚴的麵容在對上他的眸子時,勾起了一絲冷嘲熱諷的弧度。
顯然是存著看好戲的心理。
鄧家一亡,風城便是三家天下。
就在他緊張之時,趙景軒卻將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杵,有些散漫的掏了掏耳朵,
“和你鄧家有個毛關係,叫那風城裏姓王的滾出來。”。
“!”,
原本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王家老祖麵容僵在了臉上,甚至多了幾分錯愕。
愣愣的直起身來,帶著身後的兩人快步走上前去,
拱手行著大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
“晚輩拜見前輩,不知是出了何事,莫非是族中有不成器的族人,傷了上使……”。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似乎是在想著補救之法。
話音還未落下,卻見遠處的青年手指輕抬,一股磅礴的威壓轟然傾壓而下!
毫無防備的王家三人,驟然跪倒在地,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之色,死死的撐著地麵!
“你,咳咳……”,趙景軒本想抬手立刻將其斬殺,
但眼角的餘光瞥見趙靈韻警告的目光時,連忙轉變了話題,
“可還記著三十年前之事!”。
“三,三十年前!”,王家老祖心中一驚,腦海中幾乎瞬間有了答案,一下子便想到了那無意間闖入瀚海坊市的五人,
‘莫非!’。
“你好大的膽子!”,聲音如雷,轟然震響,
趙景軒收起了玩世不恭的麵容,雙目一凝,難得帶了幾分認真,
“竟敢劫殺我趙家之人!”。
“前,前輩饒命!”,王家老祖頓時肝膽俱顫,麵色變了又變,
“我,我等實在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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