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灘……”,
“聽說運寧那幾個小傢夥,都在那裏吃過虧,
我倒要去看看,這金風灘的修士服不服管教!”,
趙靈韻抿唇思索,站在一旁的趙景軒卻也跟著三兩步走上前來,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
突兀的話語,打斷了趙靈韻的思緒,聽著趙景軒的話,趙靈韻麵色冷淡的瞥了他。
這傢夥仗著自己的輩分大,這“小傢夥”是越喊越順口了。
“莫要大意,庚金之風是靈元天災,非尋常天災可比;
若有大妖借勢,亦可有半步結丹之威。”,
趙靈韻想起了北域之時的寒冰飛蜈,築基大圓滿,又佔了天時,
散出的靈力皆化為了靈威,可謂是強悍難。
“小姑放心,我有分寸。”,
趙景軒將手中的雙刃月牙戟在手中挽了個棍花,雙眸中卻難藏戰意。
“你自己知曉便好。”,趙靈韻聲音平淡,倒是沒有什麼情緒。
她的眸光緩緩下垂,望向了下方的靈植坊,
自幾年前,此地便已然是趙家各治下仙族的聯聚之地。
趙靈韻漠然抬手,幾道刻有資訊的玉簡,
轉眼間,便化作道道流光,朝著趙家各地四散而去。
一道流光從西北麵劃過,越過山林,隻是片刻之後,
便落在了一處山嶽之上。
“呼——”,
一口濁氣從一道灰衣身影的口中噴出而出,
正是鶴方。
隻見他盤坐在那山頂之上,穩而有進的運功修行,
四周火元靈力湧動,浩蕩翻湧間,築基初期的修為展露而出。
自大戰之後的犒賞之會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他原本便已經是鍊氣九層,自那犒賞之後,
又用了近一年的時間,鞏固修為,在七十多歲的時候,才成就築基之位,
“比九弟,整整晚了二十年……”,平復完了靈力,他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將周身散發而出的火元之力緩緩收入體內。
嗡——
正在這時,上方忽然傳來了一道沉悶的嗡鳴之聲,
失力的眸子緩緩睜開,帶著幾分壓著重擔的疲倦,
微微仰首,便見一散發著淡淡藍光的玉簡,靜靜飄落而下。
看上去平平無奇,卻讓鶴方一時怔神,慌亂的起身抬手,唯恐有半點怠慢,
“晚輩鶴方接信。”。
四周寂靜無聲,他卻並未收了禮節,
站在那裏弓著身子,一直等到那玉簡飄落在手中,才慌忙的探查著裏麵的內容,
裏麵僅有簡單的幾個字:起兵金風灘,特召鶴家,築基修士一人。
“征,徵召!!”,鶴方眼神顫動,心中帶著些許顫懼。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心魔一般,纏在他的心頭。
“夫君。”,一道清然溫和的聲音響起,
聶白羽飄然而落,周身縈繞的赤色靈力吹動衣角垂袖,
其周身也縈繞著築基初期的修為,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訊息,急匆匆的禦器而來,剛一落地,
便一眼察覺到了鶴方麵上的神色,心中卻已然猜到了什麼,
腳步反而慢了下來,語氣輕言細語,“夫君,莫非是上族欲起征戰?”。
“嗯。”,鶴方沉悶的應了一聲,緊攥著玉簡,將其藏進了懷裏,並沒有給聶白羽檢視的意思。
‘父親應召而死,九弟為戰而隕,如今便又到我了嗎?唉……’。
“上族徵召,令我應召,即刻啟程,同往金風灘。”,
他這般說著,手中的玉簡卻已經放進了懷裏,拍了兩下,像是要藏進心中。
“夫君,怎得是你,不如讓我去吧?!”,
聶白羽不疑有他,卻仍是開口爭求,她知道,鶴方不擅鬥法,
如果是去了,隻怕要比尋常的築基修士還多幾分危險。
“不,不必,上族之命,誰敢不從?!”,
前麵有幾聲磕磕絆絆,後麵倒是有幾分堅決,
“我既為鶴家家主,便理應身先士卒!”。
“可你哪會鬥法?!”,聶白羽雙眉一皺,總覺著麵前的人,多了幾分執拗。
“可我父,我弟,都是這般!”,
鶴方的聲音大了幾分,平生第一次與人爭吵,梗梗著脖子,有幾分彆扭。
四周寂落無聲,鶴方忽的有幾分自愧,有慌忙的垂下頭,將麵容移到了一旁,不願再與之相對。
可他的態度卻已有幾分堅決,顯然是無法扭轉,
聶白羽卻隻是嘆了口氣,垂著頭緩緩轉身,似要朝山下走去,
“我去給你拿件戰甲……”。
說完,那身形便落下了山去,隻留下鶴方站在原地,
放在腹前的手微微顫抖。
唳——
天穹之上又傳來了一聲鳥鳴,焰明逐羽在天穹之上來回盤旋,
鍊氣後期的氣息展露而出,似乎是在向鶴方彰顯戰力。
“有,有你什麼事?”,鶴方勉強擠出幾分笑容,難得學著鶴硯說笑,眼中卻難掩期盼,
“火靈,火靈,你何時築基?”。
……
“軒兒才剛結丹,你便將他派了出去,也不怕傷著。”,
趙家的藏書閣頂樓,吟風月話音幽怨,卻也隻是小發怨氣,更像是在埋怨撒嬌,
隻是那雙靈動的眸子中,卻難以對自己兒子的關切。
“他有這個實力了。”,趙千均端坐在桌案前,
自顧自的擺弄著麵前的棋局,語氣中倒是有幾分漠不關心,
“我有他一半大時,便已與雲哥入山林尋狩妖獸,他也該歷練歷練了。”。
“可他從未出過家門,哪懂這些?”,
吟風月雖然知道趙千均在理,卻還是忍不住小聲的出口反駁。
趙千均沉默了片刻,卻還是開了口,
“不過數千裡之地,出不了什麼大事,靈韻,會幫忙看著……”。
顯然,他終究沒有表麵上的冷淡,每一步都計劃的清清楚楚。
吟風月抿了抿唇,卻終究沒有多言。
“金風灘之地,多神異,離我趙家不遠,正是吞併之時。”,
趙千均不緊不慢的說著自己的謀劃。
或許,自從趙運寧幾人回來之時,他便已經盯上了這塊地。
隻是一直苦於趙家勢弱,又有外敵相圍,不好爭鬥。
如今休養了幾年,自然是要好好謀劃。
五千裡之地,隻是趙家的底線,並不是趙家的極限。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隻要是無主之地,趙家都可以開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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