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孟家,
將自己把守的那段城池交給霍二孃後,孟子青便拖著略顯狼狽的身軀,
踩在飛劍之上,緩緩飛來。
遠遠的,他便看到了在宅院中來回踱步的孟榮,
以及老老實實的蜷縮在牆角,不敢有半點舉動的孟輕舟。
孟子青踏劍而落,目光隻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孟輕舟,
便平靜的收回了目光,眼中露出了些許習以為常的神色。
自從那沉雲坊回來之後,孟輕舟並沒有再去巴結趙家的人,
也許是覺著趙家覆滅在即,再去迎合那些將死之人,已經沒有了意義。
此刻的他就像是個長齊了翅膀,躲在巢裡不飛的幼鳥,
躲在孟榮的翅膀下,遲遲不肯離去,還要讓孟榮早出晚出的供著他。
“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開戰了?!”,
孟榮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孟子青的思緒,
他循著聲音看去,就見孟榮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快步走過來問東問西,
“我今天看到你值守的那片城牆似乎有築基境的術法威壓,是不是外麵的那群修士打進來了!”。
孟榮的眼神微微顫動,孟子青從那裏麵看到了急切,卻唯獨沒有看到自己。
“若真的開了戰,我孟家該往哪逃,你這幾天在外麵值守,有沒有仔細打探過?!”,
孟榮的聲音再次響起,臉上滿是焦慮。
孟子青就這樣看著,好半天才滾動了兩下喉結,
“還沒有開戰,隻是個意外。”。
“那就好,那就好……”,
孟榮自顧自的唸叨著,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頓時放鬆了下來,
再次抬頭看向自已的這個兒子,這才發現了異樣,
雜亂的長發隨意的披散,身上的衣衫在地上磨出裂痕,沾著零星的血跡,
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語氣中卻聽不到情緒,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快回房間收拾收拾。”。
“嗯。”,孟子青不再說話,隻是沉默的應了一聲,
從他的身側擦肩而過,頭也不回的朝著房中走去,
直到走到門檻,他的腳步才停了下來,微微側了側頭,
像是不經意的開口聲音,風輕雲淡,
“上族有規定,一個人最多隻能值守三天,三天之後就必須換人。”。
說完,不等身後的孟榮回應,他便自顧自的,
一步踏入那略顯昏暗的房間,消失在門口處的陰影之中。
“什,什麼!”,身後傳來了孟榮詫異的聲音,
隻見那原本還鬆了口氣的身軀頓時緊張了起來,
略顯蒼亂的循著聲音抬頭看去,卻見孟子清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但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就在那個房間裏,
他試探著開口,朝著裏麵吆喝了兩句,
“你不是在坊市裡乾過執守嗎,去與那趙家人說上兩句!
你也不看看家裏還剩下幾個人,難不成讓我這個孟家的家主去給他守城牆?”,
他的聲音一頓,似乎是聽不到房間裏的回應,
粗重的眉眼微微一皺,明顯有些不悅,自顧自的嘀咕著,
“你若不去說一番,便讓你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去吧,
反正老夫是不去,我要在這裏守著孟家!”。
“我,我不去!”,他的話音落下,沒等來孟子青的回應,
卻等來了蹲在牆角的孟輕舟的哭喊。
隻見其猛然站起身來,直接撲倒在了孟榮的腳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爹,我不能去呀,我才鍊氣三層,去了就回不來了!”。
“讓你去你就去,哪有這麼多話?”,
孟家的語氣帶了一絲嚴厲,一改之前的寬容,卻還是透露著些許偏愛,
“從明日起,你就和你大哥一起去,好好做事!”。
“爹,我不去,我害怕……”,
外麵是孟榮兩人的吵鬧聲,昏暗的房間中,
孟子青卻坐臥在床榻上,恍若不覺,神色淡漠的從衣袖中掏出了那個撿來的玉牌。
上麵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澤,刻畫在上麵的法器符文已經破損,
卻依舊透露著些許威勢,令他感到心悸。
黑暗中,他摩挲著上麵的刻字,一麵刻著“冥雲真”,另一麵刻著“空照”。
“是一個世家子弟的令牌嗎,築基修士的法器……”,
他在口中呢喃著,眼中卻透露著些許嚮往,以及燃燒在黑暗中的灼熱。
……
又過了幾日,
趙家,
空曠的大殿之上,趙千均端坐在主位,俯身望去,
幾個趙家的核心子弟,分列在兩側,除了以往的吟風月、趙運成等人,
在右側隊伍的末尾,還多了一道揹著長槍的身影。
她像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也像是刻意躲避別人的目光,
站在最後麵靠近殿門的地方,將那身影隱藏在旁邊趙運寧的身側。
手中緊緊攥著長劍,卻側垂著麵容,一言不發的看著地麵,
像是在愣神,也像是避免與別人的目光相處。
“如今巡防的鍊氣子弟皆已挑選,”,
吟風月的聲音響起,聲音低沉卻帶著些力氣,朝著趙千均拱手詢問,
“家主,不知挑選誰來帶隊?”。
巡防隊自然不隻有鍊氣修士,至少要先派四五個築基修士做隊領,
還要從這幾個築基修士中選一個,來管理整個巡防隊。
趙千均喉結微微滾動,心中雖然有些決定,卻並未立刻言語,
而是緩緩低眉,擺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正當他要開口時,一到銳利的破空聲卻忽的從大殿之外灌湧而入,
隻見一個鍊氣境的趙家子弟從飛梭之上摔下,
惶恐跪地,神色中帶著些許緊張和驚亂,
“叔爺,敵人攻城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趙千均的眼神驟然一凝,下意識的垂頭看去,
卻見那人一副中年模樣,留著鬍鬚,正是看守靈植坊市的趙運才!
“**個築基修士,……羅家,李家,鶴家的三位築基修士,正在抵禦!”,
趙運才渾身發顫,說話都有些說不清了,顯然是頗為驚怕。
“豈非欺我趙家無人!”,
趙千均還沒發話,一道清亮的聲音便突兀的在殿門處響起,
玉拳緊攥,發出肌肉繃緊之聲。
不待所有人反應,便見那揹著長槍的身影,不由分說的奪門而出,
腳踏飛梭,疾奔而去,殘留的語氣中還帶著些許咬牙切齒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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