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趙家,藏書閣的頂樓,
趙千均的身影端坐在案前,與他同案而坐的,
依舊是那道溫婉的身影。
“近來家族治下傳來訊息,”,吟風月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其端直身軀,手中動作輕緩,硯台中,墨錠緩緩化開,
清水逐漸浸染成墨汁,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些散修,許是受了南宮世家的指使,
在我趙家各處散播言論,鼓動了不少散修外逃。”。
說到這,吟風月忽的抬起明亮的眸子,微微仰首,
看向了側麵光影下稜角分明的明朗麵容,
像是在詢問,隻是那柔和的目光並未離開。
“意料之中。”,趙千均的嘴唇微動,不輕不重的吐出了一句。
他早有預料,下麵的人早晚會知道趙家的事,
“不止那些散修,日後隨著局勢愈演愈烈,說不定連我趙家治下的仙族也要棄趙家而去。”。
“那,需要管製嗎?”,吟風月的聲音響起,
雖然趙千均說的風輕雲淡,但吟風月還是察覺到了其中的危機,
那些尋常的散修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原本就是遇事便跑,
隻是趙家還有不少靈植雜役,若是都跑了,趙家前幾年鋪墊的心血算是白費了。
“堵民之口,甚於防川。”,趙千均的語氣依舊不緊不緩,
也許是並不在意那些逃走的人,既然都走了,便說明不會給趙家帶來助力,
強行留下,反而會給趙家滋生隱患。
“不必在意那些事,按照我趙家自己的計策來,便好。”,
趙千均的聲音再次響起,通銀風月的手中接過研磨好的墨水,
在書捲上寫了起來,
“他們也是剛來,自然是有些手忙腳亂,這倒是給了我趙家不少時日,”,
他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些許思量,
“先將千裡之地的防守安排好,我已經將靈韻安排到了戰閣,抽調些許家族子弟,隨時備戰。”。
“靈韻……”,吟風月眼中多了些喜色,似乎是在為趙靈韻肯走出來而高興,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趙家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趙千均的神色卻依舊如常,說不出有什麼變化,也看不出情緒。
轟——
正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轟鳴之聲,
藍色的水元之力從趙家之地各處大澤之中匯聚而來,
樹木搖晃,似乎是受到了靈力的牽引,樹葉沙沙作響,
一股渾厚的木元靈力也從廣闊的山林之中激蕩而出,
二者如洪流奔騰,化作蛇形之狀,朝著不遠處的山巒之上匯聚而來。
“是景軒,他突破築基中期了。”,
吟風月不知何時站到了一旁的窗檯前,臉上帶著些欣慰之色。
“這小子……”,趙千均則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似乎是在責備趙景軒,並未與他幾人打招呼,便開始突破。
吃了他這麼多丹藥,又是上品靈根,再加上南域靈氣濃鬱,
即便是水木雙修,修行速度卻絲毫不慢。
趙千均並沒有驚訝,也許是早有預料。
如果早一些知道,他定然是想要去抬手壓上一壓,
到底是趙家的麒麟子,趙千均自是不想讓他們有半點閃失,
晉陞太快,傷了根基,便是得不償失了。
“說來那幾日辰風也與我提過一句,”,
吟風月收回了目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緩緩開口,
“那隻水妖似乎也要進階了。”。
吟風月說這話時,語氣中帶了些喜色,為這緊張的氣氛多了些緩和。
“嗯。”,趙千均微微頷首,腦海中浮現起那隻金甲大魚的身影,
那水妖原本就是鍊氣後期,自被趙辰風抓來,
也養了四五十年的時間了,算算時間確實也差不多了。
“這水妖本就是萬水之靈,可號令江河湖澤,倒是與水元修士頗為契合。”,
吟風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聲細語,帶著些許試探,
“不如等它進階後,當做靈韻的禦獸。”。
吟風月這般說著,心中卻也算是為趙靈韻著想,
同為女子,她自然理解趙靈韻的情緒,
心中想著,若她不想與人交流,找隻靈獸陪著也是好的。
“隨你安排吧。”,趙千均沒有在這方麵糾結過多,
隨便說了一句,便自顧自的坐回了桌案前。
“好。”,吟風月倒是並未在意,見到趙千均答應,
她便微微頷首,她心思細膩,早就有了自己的思量,
也算是藉著這個由頭,去和趙靈韻說上幾句話。
畢竟她們兩個的關係,在北域時便勝似姐妹。
窗外的晉陞並未耗費太久,過了兩三個時辰,
那浩蕩的靈威便悄然消散,遠遠看去,山巔之上,
趙景軒盤膝而坐,似是在進行著最後的調息,鞏固修為。
趙千均也停下了手中的書寫,緩緩抬眸,透過吟風月身側的木窗朝外看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冷不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一會鞏固完修為,便帶他去煉器閣挑一件趁手的兵器。”。
聞言,吟風月收回了目光,神色一愣,
這纔想起趙景軒和趙啟綉二人似乎都沒有自己趁手的兵器。
他們兩人一直被放在家中,還從未出去歷練過。
趙啟綉還好,學了一手煉丹之術,也算是從小便已經開始給家族做貢獻。
至於趙景軒,
吟風月想到這臉頰微微羞紅,自己的孩子,算是她從小看大的,
在家族裏一直“遊手好閒”,自從踏上修行那一日起,
便不讓人省心,安心修行也就罷了,卻又悄悄學了一手水木同修,
當時可是被白行爺好生訓斥了一番。
每每想到這,吟風月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小女生的憂怨,
抬起眸子瞪了一眼外麵的趙景軒,明明兩個小傢夥都是她看大的,
怎麼差距這麼大?!
氣憤了一番,吟風月又恢復了那副溫婉的樣子,
想了想,看向了一旁的趙千均,
“啟綉也缺一把趁手的兵器,不如趁這次去挑選一番。”。
話落,趙千均卻是有片刻的沉默,並沒有立刻言語,
他什麼都沒說,吟風月卻看出了他的心思,
趙千均一直將趙啟綉當做一個煉丹師來培養,
也許在他的心裏,也希望趙啟綉能有一件本命靈器,而且是與他一般的丹爐……
樓閣中難得的安靜,唯有那清風徐徐翻動書頁沙沙作響,
許久後,趙千均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般聽不出情緒,隻是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帶他去挑一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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