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尋聲望去,便見一十一二歲的少年正在一方靈田中如野猴般亂竄,懷中還抱著一個泛青色的“鐵疙瘩”。
在其後麵,一個模樣肅嚴的壯碩漢子從靈田中直起身子,揚手高喝,擺出一副驅趕的樣子。
少年慌不擇路,從靈田中衝出,一不注意便朝著趙飛雲直撞而來。
“哎!”,少年隻覺的眼前一暗,整個人便被拎著後衣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你這小傢夥,怎得這般頑皮?”。
趙飛雲的聲音帶著笑意,嬉笑的看著被自己提起來的少年。
模樣有些麥黑,鍊氣三層,穿著趙家的服飾。
靠的這麼近,趙飛雲才注意到小傢夥抱在懷裏的“鐵疙瘩”,是個一尺見方的青銅小獸。
看那模樣似與金甲兕無二樣,零件卻比那禦甲衛精細許多。
趙飛雲眼前一亮,隻覺的這青銅小獸不錯,
‘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此刻被提在手中的少年還有些怔愣,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與趙飛雲四目相對。
“啟林拜見雲祖,拜見靈韻姑祖。”,
壯碩漢子見到少年衝撞了人,心中一驚便連忙跨著大步趕了過來,
在看清二人的麵容後更是心驚,連忙放下手中的器具拱手作揖,
“啟林不知二位族祖在此,衝撞了族祖,還請族祖恕罪。”。
“起來吧,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趙靈韻上前一步,語氣習慣的帶了些許嚴厲。
“回,回姑祖,”,壯碩漢子連忙開口回應,語氣中帶了些許緊張,
“是這小子帶了隻青銅小獸在我這靈田中搗亂,我開口驅趕,這小子許是受了驚嚇才慌不擇路衝撞了族祖。”。
壯碩漢子有些口齒不清,不過許是知道自己也有責任,沒有將事情都推到少年身上。
“原來都是你這小傢夥的錯!”,趙飛雲也聽了個明白,提了提手中的小傢夥,語氣倒是隨和。
“我沒有!”,少年倔強的辯解,“我就是想試試這個的威勢,追著一隻妖鼠才誤入了靈田。”。
“是嗎,剛才我可都看見了,啟林那語氣,可不像是隻見過你一二次了。”,
趙靈韻雙手環胸,衝著少年揚了揚眉,一臉肅嚴。
“那,那是因為那可惡的妖鼠挑釁我!”,
少年脫口而出,想到這,便下意識的咬牙切齒,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我一定要抓住它!”。
“嘿,好了,別嚇唬小孩。”,趙飛雲嘿笑著轉了個身,將小傢夥放了下來,一副笑嗬嗬的‘老好人’模樣。
趙靈韻微微皺眉,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趙飛雲,半眯著眼看著他的神態。
小傢夥如釋重負,直到腳尖落地才鬆了口氣,
“謝謝雲祖……”。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一隻大手抓來,頓覺懷中一空,順勢抬眸望去,卻見趙飛雲已經將他的青銅小獸抓在了手中,把玩了起來,
“這東西是煉器閣做的?”。
“不是,”,小傢夥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趙飛雲手中的青銅小獸,
“是我自己煉製的。”。
“哦?是嗎,”,趙飛雲的目光在青銅小獸上翻來覆去,始終都未曾移開,漠不經心的回應,眼中卻閃過一絲喜愛,
“你畢竟做了錯事,我心情好,就不懲罰你了,不過這個就沒收了。”。
趙飛雲沒臉沒皮的來了一句,早就猜到他想法的趙靈韻,掩嘴偷笑。
“啊?”,少年下意識的朝前走了兩步,抬手,似是想要自己拿回來,卻見趙飛雲將手一舉,擺出一副沒商量的麵容,
“不是說是你自己做的嗎,回去再做一個給我看看,我和煉器閣的人打個招呼,想用什麼自己去要。”。
趙飛雲似乎覺得確實有些過意不去,便在後麵補了一句,不等少年反應,便不容分說的朝遠處走去。
趙靈韻嘴角還掛著笑容,跟在趙飛雲身後,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原地,隻剩下傻眼的少年和重新撿起器具轉身回田的壯碩漢子。
……
“哥,你怎麼連小孩的玩意都搶。”,趙靈韻快步追上前去,捂嘴笑著,看著旁邊的趙飛雲將手中的青銅小獸拿在手中把玩。
“嘿嘿,”趙飛雲愛不釋手的拿在手中,隻覺著這青銅小獸,越看越順眼,
“這你就不懂了,這麼個小東西在地上跑,多好玩。”。
說著便將其舉在手中,舉到了趙靈韻麵前,一臉嬉笑的開口,
“你看看,等下次那小子再煉出來,咱們再去搶一個過來,兩個一起玩纔有趣。”。
“哼,我纔不要,幼稚!”,趙靈韻將伸出去的手從青銅小獸上拿下,頗為傲嬌的開口。
說到這,其實趙靈韻自己心中也有些思量。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去煉器閣了,知道煉製禦甲士不容易,但這麵前的小獸明顯比那禦甲士更難煉製,
“六十年過去了,我趙家的煉器閣的煉器技藝已經這般高超了嗎?”。
一邊走,一邊思索,兩人便不知不覺走到了藏書閣的樓下。
望著九層高的閣樓,趙飛雲將手中的青銅小獸收進了儲物袋中,衝著趙靈韻擠了擠眉,
“嘿嘿,可不能讓白行爺看見了,不然又該說我了。”。
“什麼不能讓老夫看見了?”,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蒼老的聲音就在閣樓前響起。
趙白行踏步而行,神色鄭重,趙千均則是麵帶溫和的跟在身後,看著從山下趕來的兩人,頷首一笑。
“沒,就我尋思著正經一些,不然你又該說我了。”,
趙飛雲笑哈哈的與趙白行打馬虎眼,一旁的趙靈韻早就將係在腰間的儲物袋寄遞了過去,
“白行爺,這是收集的所有書籍。”。
“嗯,有心了。”,趙白行很好奇的看了一眼旁邊嘻嘻哈哈的趙飛雲,從趙靈韻的手中接過儲物袋,神色鄭重了許多,
“我趙家編纂的書籍也已經備好了,就在藏書閣的二樓去拿吧,”,
說到這,他的聲音一頓,又叮囑了一遍,“順便給山下的後輩傳了信,準備好的糧食,一會也會運過來。”。
“好嘞,我們明白。”,趙飛雲連忙替趙靈韻答應,逃似的推著她朝著藏書閣走去,生怕下一秒又過問剛才的事情。
“唉,這臭小子。”,看著兩人你推我擠得朝著閣樓中走去,趙白行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遠遠的看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
兩艘破雲舟自山澤排雲而出,橫臥水麵。
高懸的“趙”字大旗之下,是“孟”、“鶴”兩麵旗幟。
鶴方垂著長袖,站在船頭,將一隻手搭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河域之地,抿嘴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鶴方道友,我孟家初來乍到,與那河域幾家並不相熟,到時候就還請鶴道友幫忙引薦一二了,”,
略顯和朗的聲音響起,循著聲音望去,
隻見與之並列而行的孟家破雲舟上,孟子青站在船頭之上,衝著鶴方招了招手,
“之後言之買糧之事時,便交於在下,在下雖然修為不濟,但論這商賈之道,自認還算精通。”。
話落,孟子青便隔著老遠朝著鶴方拱手行禮。
鶴方神色一愣,下意識的垂下了身子,還了一禮,
“那,就勞煩孟道友,在下,對於這買賣之事,確實……不熟悉。”。
“那就這麼說定了,”,孟子青痛快回應,溫和有禮,
“此事就交給在下吧。”。
見到孟子青收了禮節,鶴方也訕訕放下了手,將雙臂垂在身側,默然垂著首,獨自縮身而立,像是在沉思一般。
‘孟家是以商立足,這種事交給他們,正合適,
雖說買糧用的是銀兩,可若是以後分了這支脈,確實也該留一些金銀之物,以供其立足。’。
……
“我看到那鶴方光站在那裏就活像個落魄酸儒,不像是能擔大用的樣子,
想來這鶴家也不過是沾了祖上的蔭德,除去那封號也不過是個尋常仙族……”,
一個模樣普通,鍊氣五層的女子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扶著欄杆,站在了孟子青的身邊。
微微抬著眸子,擺動脖頸,遠遠望著鶴方,轉向孟子青時又多了一份好奇。
“鶴方確實沒有什麼值得結交之處,”
孟子青輕輕抬著手指,敲打著欄杆,卻沒有出聲反駁,
眼中雖然看不出什麼輕視之意,麵容上去沒了探究的興趣,
“不過那鶴家家主倒是個妙人,懂的借勢,又懂得拉攏人心,就連這種小事也要向上族稟報,足見其心思縝密,令人挑不出毛病……”,
孟子青的聲音緩緩停落,抿了抿唇,似是思慮了一番,才繼續開口,
“我孟家若是想入得上族的法眼,與其一同謀事,定然不會有差池。”。
說到這,孟子青的手指輕輕敲打欄杆的聲音戛然而止,五指環握,緊緊攥著竹桿,
“不過眼下,還是我孟家立足為重,”,
說到這,他緩緩抬眸,隔著空曠的河岸望向遠方的河域,
“兩地有大河相隔,來往多有不便,卻正是我孟家破雲舟用武之地!
藉著今日買糧之事,先與那河域五族搭上關係,為後麵的交易之事鋪路,搶佔先機,說不得日後,我孟家能藉此佔個大頭。”。
說到這,孟子青緩緩放下了握在欄杆上的手,將其背在身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