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的寒風呼嘯而過,那化作白霧的滾滾寒力肆虐著山脈內圍;
白霧翻湧著沖入山林,化作一隻隻猙獰的白色蜈蚣,在林海中穿行,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所過之處餘下的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不好,這妖獸的靈力已經可以自行化形,諸位快退!”,
見到這一幕,風恆道麵色肅然,踩著腳下的玉葉轉身便遁。
眾人雖然聽的一知半解,卻也明白是遇到了強敵,連忙跟在風恆道的身後,遁出了數百裡。
待在下方的李玄也不敢託大,擺動著身軀朝遠處遁去,心中卻有些驚駭。
作為妖獸,他的感知更為敏銳,眼前的妖獸修為隱隱比他高出一頭,自己顯然不是對手!
刺骨的寒風依舊肆虐著此處的天地,成為了此間的唯一,隻是相比於內圈的死寂,腳下雖是白霜一片,卻也能見到幾絲生機。
“好強的威勢,莫不是結丹大妖!”,一向肅嚴不語的林玉麒此刻也難得的開口詢,
抬起手臂,用衣袖遮擋麵容,鬍鬚上卻依舊沾上了一片白霜,雖是妖力所化,但對他來說卻也是無足輕重,因此並未在意。
“若真是結丹大妖,你我豈能如此輕易遁走!”,
風恆道毫不客氣的開口,語氣卻依舊沉重,
“不過看這般威勢,怕是已經修出了靈域,離那結丹也不遠了!”。
說話間,便見遠處風雲翻滾,龐大的身軀藉著舒展的飛翅在寒風中上下翻騰,隱約能看見生翅之處,有一對扁平的“肉瘤”,寬大厚重,卻是那妖獸還未曾伸展的飛翅。
“六翅飛蜈,果真是半步結丹境!”,風恆道這下巴上的鬍鬚,半眯著雙眸,心中卻隱隱有些猜想:
眼前的這隻纔是他要找的那隻逃竄的妖獸!
“這妖獸應該是想在此隱化結丹,不料被我們幾人的動靜逼了出來,莫要讓它成功,不然此間哪還有我們幾家的容身之地?!”。
話雖如此,但是待在此處的幾人都沉默不語,遠遠望去,那威視著實驚人,恐怕都近不了身!
“那是結丹靈域,是那妖獸無意自散的靈威,”,
見幾人不懂,風恆道便給幾人簡單的說了幾句,
“結丹大修周身散發的靈力自帶威能,一吸一呼之間,都能牽動四周萬物。”,
說到這,他頓了頓,凝重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萬幸它還沒有真正結丹,散發出的靈威也不過隻有築基大圓滿,我等尚可勉強抵禦!”。
他話說的雖然輕巧,但在場的人都明白,眼前的妖獸與之前被斬殺的那隻寒冰飛蜈相比,已經不是一個量級了!
隻是遠遠的看著,除了風恆道和躲在李玄身後的趙飛雲,幾個老傢夥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隻覺得身上壓了一座山峰,動作都有些遲緩。
其中最為難受的當屬黃明嶽,蒼老的身軀在此刻佝僂的不成樣子,雙手托舉著小塔,抵擋著肆虐的寒風。
“這老傢夥怎麼回事,好歹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怎麼連那妖獸的靈威都抵擋不了!”,
趙飛雲壓著聲音嘟囔了幾句,目光也不由得放在了另一邊的孫越成身上。
隻見其雖然隻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卻依舊能迎著風矗立在山峰之上,麵不改色。
“這妖獸的陰寒之力極其渾厚,將四周的火元之靈壓了下去,沒了火靈之氣,本可借木相生,”,
聽著趙飛雲在背後小聲嘟囔,李玄不動聲色的給他傳音,
“奈何,老傢夥的功法,至剛至陽,乃為陽火,
四周的山林已經在那妖獸的寒風下化作了陰木,隻憑那老傢夥的修為還煉化不了,何談相生?
兩路不通,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黃明嶽就如同無根之火一般,如何能抵擋那渾厚的陰寒之氣。”。
“黃道友,這流火玉便先借你一用。”,
風恆道顯然也看到了黃明嶽的狀態,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通體晶瑩的玉石扔了過去;
隱約能看見,其中有飛焰似流星般遊動,帶著一股熾熱的火元之力,顯然是不錯的靈寶。
若是放在尋常,他定然是不管,但眼下卻不萬萬不能再少一位助力。
“多謝風道友!”,接過那拋過來的流火玉,黃明嶽連忙抬手道,佝僂的身形也站直了起來。
風恆道卻沒有在吭聲,隻是轉動身軀,用眼角的餘光去看剩下的幾人,在心中默默盤算,
‘這妖獸本就屬風寒之力,老夫尚且可以借力化力,倒算是無憂;
‘此地崇山峻嶺,山嶽高聳,多厚土,孫家道友倒也可以借山岩土力相助,至於水木之法……’,
想到這,他的目光從孫越成的身上轉到了剩下的兩人一蛇之處。
隻見林玉麒和趙飛雲皆是麵色如常,行動自如,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搖頭,
‘看來是老夫多慮了,這兩人的修為還算紮實,
又豈會有青木過小冬而亡,大澤凝冰而無?’。
轟——
一聲震吼忽的從遠處傳出,有些似龍吟,但仔細聽卻是森森蟲音。
龐大的身軀在雲海中翻湧,時隱時現,振翅翻身,竟然開始從山脈的深處飛出,直衝幾人而來!
那周身縈繞的寒力也隨之移動,所過之處妖獸競相逃竄。
“諸位,恢復的也差不多了,再不出手,這妖獸就要出山脈了!”,
風恆道大喝一聲,將手中的陣法猛然丟擲,再次設下了紫霄禦雷陣,見狀,其他幾人也紛紛喚出了法器,嚴陣以待。
……
呼——
刺骨的寒風從北邊吹來,越過高聳的山脈,吹向了南原,隨之而來的便是飄散的雪花,零零灑灑,稀稀落落的落到了城頭之上,吹散在了街道之中,
“看來北域的幾家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窩棚下的茶桌旁,任小彬有些慵懶的將手臂搭在木椅扶手上,微微側著身子,伸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
“茶來了,”,老何頭的聲音從店鋪的木門處響起,遠遠的就見到其一手提著鐵壺,一手端著糕點,弓著身子,笑嗬嗬的快走了過來,
“天寒地凍,任大人喝點熱茶,暖暖身子吧。”。
翻滾的開水冒著熱氣衝進了茶壺中,老何頭將手中的點心擺在了他的麵前,動作嫻熟,卻依舊一絲不苟,半點小小的細節都未曾馬虎。
“有勞了,呼——”,任小彬道了聲謝,伸出三根手指捏起茶盞,端到麵前輕輕吹去上麵的熱氣,神色從容。
飛雪洋洋灑灑,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輕重交替,
此處的靜和,似乎與山脈中發生的一切毫無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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