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找我!”,
江城江家,一個頭髮有些灰白的中年人來到了一個老者麵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老者就是江家的家主——江南,此刻的他正端坐在議事堂中,聽到中年人的聲音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江義,這幾天王家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江南蒼老的聲音響起,同時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聽說了,不知父親所為何事?”,江義這幾天確實聽到了關於王家滅族的訊息,
“聽說王家是被陳家和趙家一起聯手用計滅掉的,
陳家和趙家都是一些世俗家族,掀不起什麼風浪,父親說這件事做什……”。
“愚蠢!”,江義的話還沒說完,江南手中的柺杖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將地麵砸出一個凹槽。
“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家族,我們這些修仙世家哪個不是從凡人開始的!”,
江南明顯有些生氣,
“你不過是多享了幾年的福氣,就把自己的根給忘了!”。
“那陳家、趙家再怎麼強也不過是鍛體境,咱們家可是有鍊氣修士!”,
江義都快五十歲了,還被自己的父親訓斥,他明顯有些不服氣,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他們如何,也翻不起風浪!”。
“我遲早有一天被你氣死!”,江南勃然大怒,舉起柺杖做勢就要打江義。
江義見狀自然要躲,江南揮了兩下柺杖見打不到他,也停了下來。
“罷了罷了,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江南嘆了口氣,
“有我的寶貝孫兒,這江家日後也輪不到你的手裏!”。
“不給我,我還不稀罕呢!”,江義輕笑了一聲,也沒了剛才的客氣,
見四下無人,便擺出了一副紈絝的樣子,
“老頭,趕緊說叫我來做什麼,若是沒有事,我還著急出去!”。
江南自然知道他口中說的出去是要幹什麼,無非就是和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本想說教他一番,但一想到年輕時對他的縱容,隨即也不願在與他多說些什麼?
“這次叫你前來,有兩件事要讓你做。”,
江南生氣歸生氣,但還是給他吩咐事情,
“一是趁機敲打一下各大家族,順便探一探這個趙家的底細!”,
說到這江南頓了頓,
“幾年前這個趙家發展一直是不溫不火,
如今竟然能和陳家聯合滅了王家,其中定然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這些?!”,江義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
“放心吧,給你辦的明明白白的!”,
說完江義起身便要出去,江南氣憤的用柺杖砸了砸地麵,
“記住還有第二條,這件事辦成後,
你以江家的名義去扶持出一個家族,從之前王家鎮地域劃一塊地給他!
不要太大,太大了就成了另一個王家,
也不要太小,太小了趙、陳兩家還以為江家是怕了他們!妥協了!”!
“知道了,知道了!”,此刻的江義已然是聽不進去他的話了,一心光想著快些出去快活。
看到江義離去,江南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江南便是江家的那位鍊氣境四層的修士,
年輕時一直醉心修鍊,直到自己八十歲的時候才娶妻生子。
鍊氣境修士壽元一百五十載,八十歲也算是高壽了。
江義是他唯一的一個兒子,老來得子,他自是寵溺的不行。
任由他憑藉著自己的身份橫行霸道,才使他養成了這個紈絝的性格。
江義雖然紈絝,但他也是明白事理的,知道該做事的時候做事。
在江城玩了幾天後,便帶著一隊人馬直去趙家。
此時的趙家,趙洪正在與各個長老討論著王家地域的管理與規劃。
“王家的那片山林好是好,”趙瑾捋著下巴上的鬍鬚開口道,
“雖然從裏麵可以得到一些無價的靈植,可對現在的趙家來說並不是最需要的!”,
“家族得了這塊地,就像是無牙的孩童抱著一隻豬腿!隻能看不能吃,還會被其他人惦記!”。
“哈哈哈,放心吧!”趙洪聽後不禁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那笑聲回蕩在空氣中,彷彿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現在或許還用不上這些東西,但過上幾年可就說不定啦!”,
他一邊笑著,一邊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美好的景象。
其他人並不知曉其中緣由,隻有他心裏清楚得很。
自從李玄提及要傳授給他們修行功法那一刻起,
趙洪就在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為日後家族中的修士們謀取更多的修鍊資源。
想當年,年輕時候的他可是走遍了大江南北,見識過無數稀奇古怪的事物。
雖說對於修士具體修鍊所需要用到的物品並不是完全瞭解,
但憑著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和直覺,他敏銳地意識到這靈植絕對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資源之一!
而此刻,其他幾位長老聽到趙洪如此這般說道,起初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他們隻是覺得趙洪大概還是像以往守護那座珍貴的丹爐一樣,
無論怎樣都捨不得放棄這片山林,滿心歡喜地憧憬著一個遙不可及的未來罷了。
正在這時,一個趙家武者卻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稟家主,城外有一隊人馬,自稱是江家的人!我拿不準,還請家主定奪!”。
“江家的人!”,趙洪猛的站了起來,臉上沒了之前的笑意,滿臉嚴肅。
“一定是因為王家的事來的!”,趙瑾也嚴肅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江家想要幹什麼?但眼下先將他們請進來纔是!”。
“走,江家是修仙世家,這樣的大族到來,少不了讓我這個家主迎接!”,
說著趙洪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議事堂,其他長老也緊隨其後。
一行人在緊張嚴肅的氛圍下,來到了趙家鎮城門前。
隨著一聲令下,城門被緩緩開啟,
趙洪率先走出一步,其後跟著眾位長老,皆都神色恭敬。
“趙家家主趙洪率家族眾長老恭迎江家!”,
趙洪聲音響亮,朝著江家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江義這次一共帶了十幾個人,全都散發著六品以上武者的氣息。
他們騎在馬上,拱衛著中間的一個十分奢靡的馬車。
“上前來!”,馬車裏的江義的聲音緩緩的傳了出來。
趙洪不敢大意,連忙恭敬的走到了馬車旁,
“還請上使入城一敘,我等好招待一……”。
趙洪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盛著酒的玉瓶就從馬車中扔了出來,砸在了他的身上。
玉瓶在他的身上碎成一片,趙洪的胸前濕了一片。
遠處站著的趙銘見此一幕勃然大怒,剛站出來,卻又被旁邊的趙瑾拉了回去。
“不知上使這是何意?!”,趙洪強顏歡笑。
“他奶奶的,在裏麵磨蹭那麼久幹什麼,你是不是沒把我們江家放在眼裏?”。
“不敢!”,趙洪連忙恭敬上前,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
“還請上使息怒,我趙家絕無此意,”。
八十歲的老頭,早已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心中隻有家族的得失。
見到馬車中沒有動靜,趙洪又繼續說道,
“我等已在家中備足了酒菜,還請上使移步,讓我等好招待一番,以給上使賠罪!”。
“你們趙家是什麼東西,也好意思招待我!”,
江義冷哼一聲,絲毫沒有給趙洪情麵。
不等趙洪回話,江義的聲音又從馬車中傳了出來,
“趙家鎮狗窩一般的地方,本大爺可不願髒了鞋!”。
此話一出,趙家眾人皆是麵色鐵青,趙洪卻依舊麵不改色,
然而江義的羞辱還不止如此,“本大爺聽說你們趙家新得了功法,拿出來給我看看!”。
趙洪心中一沉,卻依舊陪著笑容,手裏卻隻是將自家原本的《獸血鍛體功》遞了過去,
“不敢隱瞞,隻是老夫心有所感,將其改進了一番。”。
江家人接過功法恭敬的遞到了馬車前,然而江義並沒有打算接的意思,
“狗窩裏的東西,本大爺可不願意碰!”,
隨後對著那人吩咐道,“你就站在這裏,念給我聽!”。
這話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不隻是趙家人,就連江家的侍衛也明顯一愣。
家族功法一直是每個家族的秘密,就這樣當街念出來,無疑是在欺辱家族的顏麵。
“怎麼你不願意?”,江義見了侍衛沒有動作,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不,不是……啊!”,侍衛慌忙解釋,卻還是晚了一步。
江義直接刺出一劍,將他的手剁了下來。
功法隨著那個手掌掉落在地,沾染了不少血跡。
江義終於是從馬車中露出了真容,不過他並未在意那個侍衛。
而是一邊用手帕擦拭著手中的佩劍,一邊陰笑著看向趙洪。
“本大爺改主意了!”,江義指著趙洪開口道,“你來念!”。
這明顯是不懷好意,若是趙洪不念,他定然也會因為這個藉口毫不猶豫的揮劍。
趙洪這次沒有說話,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中,
屈辱的將地上的功法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麵無表情的唸了出來。
趙家鎮不隻有趙家人,還有一些其他的人,
此刻也不肯放棄這一難得的機會,分隔著老遠紛紛駐足觀望。
有人甚至在為得了一次便宜而沾沾自喜。
“大點聲,本大爺聽不見!”,
江義眉頭微皺,不耐煩地大喝一聲,那聲音猶如驚雷一般在空中炸響。
趙洪聞言身體微微一顫,停頓了片刻後,緩緩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肆意躺在車廂裡的江義身上,
隻見江義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一根草莖,正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
隨後,趙洪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趙家人,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臉色陰沉。
趙洪深吸一口氣,聲音又高了幾分。
他心中明白,隻要過了這一關,趙家就可以平穩的發展。
忍得一時屈辱,總比賠上趙家千辛萬苦得來的資源好的多。
與些許臉麵相比,他心中隻在意著眼下實實在在的東西。
這麼多年,不都是這般過來的嗎?
在場的趙家人,隻覺得喉嚨一陣乾澀,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趙洪的聲音卻如洪鐘般響亮,在整個趙家鎮上回蕩,
落在趙家人的耳中,卻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憤之情。
“什麼玩意?就這點東西?父親還是多慮了!”,
江義聽到趙洪所唸的內容後,不禁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之色。
他原本以為趙家會拿出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沒想到卻是如此普通的功法,實在令他大失所望。
見趙家眾人這副唯唯諾諾、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江義心中更是覺得無趣至極。
在這裏磨蹭這麼長時間,簡直就是浪費他的時間。
於是,他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一名手下上前,
那人立刻會意,快步走到趙洪麵前,一把從他手中奪過功法。
拿到功法後,江義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直接轉身鑽進車廂內。
隨著車夫揚起馬鞭,馬車緩緩啟動,向著鎮外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遠方的道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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