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了,這三個娃娃就交給老夫吧。”,
趙恩突然開口,打斷了趙白行的思緒。他扭頭看去,就見到趙恩已經拄著柺杖從石椅上站起身來,
“你專心忙家族之事便好,這武者之事,便先交給老夫吧。”。
趙白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他將山峰上的那三塊靈田全部用來種植煉製築基丹的靈植,日夜看守,確實沒有太多的精力了。
“那,就這般吧。”,趙白行妥協的應了一聲,眼神中卻帶著些許關心,
“你也別太勞累。”。
趙恩已年近九十,身體也愈發的蒼老,趙白行縱然有心行孝,卻也拗不過他。
“走了,走了……”,見到趙白行有些失神,趙恩沒有停留,拄著柺杖走下了台。
“我去送送恩爺。”,坐在一旁的趙海也站起身來,雖然年近六十,但身軀依舊硬朗。
邁著大步追下台去,攙扶著趙恩朝著遠處的院落走去。
趙白行也沒有停留的打算,抬頭朝遠方看去,日落西斜。
不敢有任何停留,將後續的事情交給了趙倉,便踩著飛梭朝山巔飛去。
本就是同一座山峰,在趙白行的飛梭下幾乎是須臾便至。
天色逐漸昏暗,靈田中的靈植依舊正常的生長。
趙白行點上了一盞燈籠,提在手中,快步走在田埂之上。
燈籠泛著淡淡的黃暈,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遠遠的望去就像一隻碩大的螢火蟲。
略過那些常見的藥材,趙白行朝著裏麵一步步走去,麵色肅然,見不到先前的半點喜色。
那急促的步伐逐漸放緩,最後在最裏麵一片停了下來。
這裏種的正是築基丹主葯——天心草。
將手中的燈籠舉過頭頂,掛到了一邊的木樁上。
他大手一揮,四周的木樁忽的亮堂了起來。
仔細看去,這半片靈田中整齊的插著十幾根木樁,每個木樁上都掛著一個泛著黃暈的燈籠。
隨著燈籠點燃,原本耷拉著葉子,“無精打采”的天心草,忽的支棱了起來。
在那昏黃的燈光下,隨風搖動。
“趕上了!”,
趙白行長長的舒了口氣,扶著木樁坐在一旁的田埂上。
那雙略顯深沉的眼眸映照出燈籠的光輝,顯得有些明亮。
低著頭,盯著麵前的天心草,趙白行似乎有那麼一瞬的失神,
“一甲子……當真是要熬死老夫嗎?!”。
趙白行低聲呢喃了幾句,忽的仰麵朝天,緩緩合攏的眼中擠出兩滴淚珠,在雙頰的溝壑中滾落。
……
“風月姐,這次家族一下子出了三名修士!”,
天色昏暗,趙靈韻卻一邊照看著靈植,一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等再過幾年,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說到這,趙靈韻直起有些僵硬的身軀,高高舉起手臂伸了個懶腰。
“嗯。”,吟風月應了一聲,將手中的書卷悄然合上,扭頭看向趙靈韻。
“時間不早了,靈韻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來照看。”。
“那好吧。”,趙靈韻雙眸一亮,便踩著飛梭朝遠處飛去,
“風月姐,我先走了,明天守夜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最後一句拖了很長,隔了老遠都還能聽見。
吟風月扭頭看去,就見到趙靈韻的身影消失在了遠方。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趙靈韻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大澤邊上。
趙靈韻站在岸邊瞅了兩眼,見到四下無人,便從手鐲中放出了泥鼉龍。
“走。”,趙靈韻翻身而上,坐在了泥鼉龍上。
泥鼉龍吼了一聲,一頭紮入了湖水之中。
大澤廣闊,其湖水深不見底,在深夜更顯幽暗。
趙靈韻運轉功法,身上玄蛇的氣息讓裏麵的眾多妖獸紛紛退讓。
一路暢通無阻,趙靈韻坐在泥鼉龍身上,朝著深處俯衝而去。
“玄祖快下,該你了!”,一處略顯昏暗的溶洞之中,忽的傳來了一聲清朗的聲音。
趙飛雲盤膝而坐,在他的麵前擺著一麵棋盤。
棋盤之上,黑白雙子攻城略地;
棋盤一側,李玄高聳著身軀,低著頭顱看著棋盤上的局勢,麵露難色。
“沒想到下棋這般有趣,之前還從未有人與我說過。”,
趙飛雲咧著大嘴笑著,將手臂撐在大腿上,摩挲著下巴,另一隻手則捏著一枚旗子高高舉起,躍躍欲試,
“玄祖快下,我已經等不及了。”。
自從趙飛雲突破到了築基境,方圓五百裡便是他的活動範圍。
雖然趙飛雲從未越線,卻也是著實難受。
除了每三日去照看一眼靈植,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個溶洞中,與李玄一起修鍊。
這棋盤便是他們唯一能用來打發時間的工具。
‘這小子,下棋這麼厲害的嗎?’,李玄的豎瞳,在棋盤上掃過,抬了抬眼皮,
用靈力托起了棋子,停在半空久久未動,
‘臭小子,也不知道讓讓老夫!’。
李玄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正考慮著要將棋子下到何處,一道突兀的聲音便從遠處,
“玄祖,雲哥,我來看你們了。”。
說話間,便有一陣轟隆聲從遠處傳來,大地震動,泥鼉龍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出現在了拐角處。
“靈韻?!”,聽到聲音,趙飛雲略帶疑惑的扭頭看去。
一旁的李玄目光一凜,猛然抓住了時機,猛然伸出蛇尾……
轟的一聲,
偷偷摸摸的,悄悄掀翻了棋盤!!
“啊!”,聽到一旁的響動,趙飛雲猛然轉頭,看著那掀翻的棋盤,趴伏在地欲哭無淚,
“嗚嗚嗚,差……差一點就贏,靈韻,瞧你乾的好事!”。
毫無察覺的趙飛雲,隻以為是剛剛的響動震翻了棋盤,抬起頭一臉幽怨的看向趙靈韻。
李玄側頭用蛇尾悄悄擦了一把額頭上無形的冷汗,
‘好險,差點就讓你小子贏了!’。
“哼,”,聽見趙飛雲的話,趙靈韻這纔看見翻倒地在地的棋盤。
輕哼一聲,跳下泥鼉龍,雙手掐腰,站在趙飛雲身前,
“壞雲哥,不好好修鍊,就知道藏在這裏下棋玩,你都打擾玄祖修行了!”。
“是玄祖……”,趙飛雲一臉委屈的小聲嘟囔。
“哼,還敢狡辯。”,趙靈韻一步跨上隆起的石頭,雙手掐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嗯!”,李玄點頭附應,沒有絲毫要解釋“這是自己要玩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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