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顧長青與琴雲的相擁深吻，此情此景，令台下無數道侶為之豔羨。
良久，唇分。
琴雲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盈盈，美得驚心動魄。
顧長青牽著她的手，轉身麵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賓客，朗聲道：“多謝諸位今日前來，見證我與妻子大喜。”
“藉此時機，顧某亦有幾件事，需向諸位宣佈。”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所有人精神一振，無數道目光都聚焦在顧長青身上。
“其一，自今日起，我天機閣，與七玄武府、武殿，正式締結生死盟約，榮辱與共，守望相助！”
“凡犯我盟友者，天機閣必傾力伐之！”
此言一出，七玄武府和武殿眾人無不神情激動，腰桿挺得筆直，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其餘各方勢力則心思浮動，有羨慕，有忌憚。
畢竟，如今天機閣在武修界的地位，已然是不可撼動的超凡存在。
尤其是那些自天域降臨而來的天機閣成員，修為最低也已達聖階。
如此強者，一人便足以橫掃整個武修界，更何況其數量……竟有上萬之眾！
“其二。”
顧長青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凜冽：“想必諸位已知，天域異族視我人族為下界罪民，所有飛昇天域的人類武者，皆淪為奴隸，生不如死。”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若不奮起反抗，人族將永無寧日，蒼元大陸亦永無寧日！”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然而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沉寂。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反抗天域？
這個念頭，在過去無數年裡，從未有人敢想，更彆說付諸行動。
在絕大多數蒼元大陸武者心中，天域是傳說中的上界聖地，是武道巔峰的象征，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反抗？拿什麼反抗？
靠這剛剛被天域勢力逼得退回下界的顧長青，和他手下那一萬來人嗎？
是的，天機閣很強，強到足以橫掃蒼元大陸。
但對手是統治天域、擁有無數強族附庸的神殿！
是那些動輒活了數千年的神境級存在！
顧長青能在天域暫且立足，或許已是僥幸，如今天域各族勢力震怒，大軍將至，他竟還想拉著整個蒼元大陸一起對抗天域？
這不是勇敢，這是……找死！
是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不少宗門勢力的大佬臉色發白，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想要迴避，想要與台上那個瘋子劃清界限。
他們來是巴結、是祝賀，不是來聽這種瘋狂的宣言！
顧長青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對此早有預料。
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連骨頭都軟了。
就像當初在天域，他曾解救過的那批礦奴。
若非他的出現，那些人恐怕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
然而最終，他們也隻能在毫無尊嚴的苟活中，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然後憋屈地客死異鄉。
“顧閣主！”
終於，一個身穿錦袍、氣息不弱的金袍老者忍不住開口。
他是大燕皇朝的太上皇，一位老牌帝階強者。
“閣主神威蓋世，橫掃天域，為我人族揚眉吐氣，老朽佩服之至！”
金袍老者強壓著心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恭敬，“隻是……這天域神殿，底蘊深不可測，統禦萬族，我們下界……勢單力薄，若貿然與之對抗，恐非明智之舉啊！”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勸誡道：“何不……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他的話，代表了在場至少八成人的心聲。
無數道目光緊張地望向顧長青，等待他的回應。
他們怕顧長青一怒之下，拿他們開刀，殺雞儆猴！
“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顧長青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嘲諷，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你的意思是，讓我天機閣獨自頂在前麵，你們躲在後麵，看我們和異族勢力拚個你死我活，然後……伺機而動？”
顧長青目光冷冽，盯著那名金袍老者，冷聲道：“又或者，乾脆等神殿滅了我天機閣，你們再跪地求饒，祈求神殿寬恕？”
“不！老朽絕無此意！”
金袍老者臉色大變，慌忙辯解。
“有沒有此意，不重要。”
顧長青抬手，止住了對方後麵的話。
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厲：“重要的是，你們以為，天域異族會放過你們嗎？”
“在那些家夥眼中，整個蒼元大陸，所有人族，都是下界罪民，是應該被清除、被奴役的螻蟻！”
“我顧長青滅金瞳族，奪人族源嬰，已是天域萬族必殺之敵！”
“而你們，與我同出一界，血脈相連！異族大軍壓境之時，他們會仔細分辨誰是我顧長青的盟友，誰又曾想‘暫避鋒芒’嗎？”
“不會！”
顧長青斬釘截鐵，聲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他們會做的，隻有一件事——血洗！將整個蒼元大陸，所有反抗的、不反抗的，但凡與人族沾邊的生靈，統統抹去！”
“到那時，你們跪地求饒有用嗎？”
“獻上所有財富、資源、妻女有用嗎？”
“沒用！在絕對的力量和居高臨下的蔑視麵前，螻蟻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隻有被碾壓的命運！”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劍，刺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將他們心底那點可憐的僥幸和幻想，撕得粉碎！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絕大多數人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不是想不到，隻是不敢去想。
或者說，寧願自欺欺人。
“諸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跪著，也換不來生路。”
顧長青望著場中凝重的氣氛，聲音放緩，卻更顯沉重：“蒼元大陸的鎮界碑屏障，擋不住天域異族太久。”
“當那一天到來，你們的宗門，你們的家族，你們的子孫後代……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我顧長青今日在此，不是要逼迫諸位，更不是要拖著你們去送死。”
他話鋒一轉，“我是要告訴你們，我們還有另一條路！一條……殺出去的路！”
“凡願與我天機閣並肩作戰，無論宗門、皇朝、家族、散修，天機閣皆一視同仁，共享資源，同參大道！”
此言一出，如同在死寂的油鍋裡潑進一盆冰水，瞬間炸開！
場中人群，隨之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