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快逃!」
戈隆嘶聲大吼,再無半點戰意,轉身就朝礦道出口狂奔。
「現在想走?遲了。」
顧長青身影一晃,瞬間擋在戈隆麵前,驚雷槍直指其咽喉。
戈隆瞳孔劇顫,「饒…饒命!地心火魄我不要了,都是你的!放過我,我赤魔獵團的所有積蓄都給你!」
「你的命,和你的積蓄,我都要。」
顧長青懶得廢話,手中驚雷槍猛地刺出。
「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戈隆絕望怒吼,猛地舉刀劈來。
「鐺——!」
槍刀交擊的瞬間,戈隆虎口崩裂,巨刀脫手。
顧長青手腕一抖,槍尖如閃電般刺出,瞬間刺穿戈隆心臟,雷霆之力在其體內轟然爆發。
「呃啊……」
戈隆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顧長青,隨即生機斷絕,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另外兩名赤角族小弟,也幾乎在同時被刀螂和影蛛解決。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不到半柱香時間,礦區內的黑鱗族守衛和赤魔獵團殘部,全都被清掃一空,濃烈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顧長青麵色不變,分出幾道魔影分身迅速打掃戰場,將所有儲物戒和值錢的材料儘數收取。
蟲族們也開始吞噬那些屍體,轉眼便將精華汲取殆儘。
「這……」
礦奴們縮在角落,全嚇傻了。
他們見過黑鱗族殺人,見過赤角族搶礦,可從沒見過這種場麵。
百餘名化神境的黑鱗族守衛,眨眼工夫就沒了?!
那十一個怪物似的蟲豸,還有這個金眼人,戰力竟如此恐怖……
「主人,這些礦奴要不要一起解決了?」
虎蜂眸光一閃,獰笑著請示道。
聽到這話,角落裡一片死寂。
顧長青並未下令,目光掃過那些礦奴。
一個個衣衫襤褸,腳上戴著禁靈鎖,臉上除了恐懼,更多的是絕望。
「你們……」
顧長青淡然道:「都是從下界來的?」
礦奴們沒人敢應。
過了幾息,最前排一名高壯男子顫巍巍抬頭,聲音沙啞:「是……我們都是從各個下界飛昇天域時,在赤炎沙海被黑鱗族抓到的。」
他麵如死灰,語氣絕望:「如今被戴上這禁靈鎖,我們修為全無,隻能在這裡挖礦,永無止境,直到死。」
「你若要殺,麻煩給個痛快。」
顧長青神色淡漠,沒再多問。
他手中驚雷槍直指高壯男子,槍尖雷光一閃。
「哢嚓——!」
下一刹,高壯男子雙腳的禁靈鎖應聲碎裂。
「砰!砰!砰——!!」
緊接著,雷光如遊蛇般竄出,在場所有礦奴的鐐銬接連炸開。
幾乎是鎖鏈崩裂的同時,一股股能量波動從他們封禁的丹田中開始複蘇,頃刻間如枯井湧泉,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我、我的修為……」
「恢複了!」
「太好了!!!」
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所有礦奴眼眶泛紅,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多謝大人!」
那高壯男子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我叫鐵山,來自赤岩界!」
「今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顧長青眉梢微動,「赤岩界?有何特殊之處?」
「我的界麵主要以煉體術和煆器為主。」
鐵山立即回應,「我們那一界飛升通道不穩,百年前才勉強打通,我是第一批嘗試飛升的……結果剛破開界壁,就落在這赤炎沙海,被黑鱗族的巡邏隊逮了個正著。」
「大人,我是青木界的……」
「我來自玄水大陸……」
「謝謝大人再造之恩!謝謝大人!」
其他礦奴也紛紛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話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感激。
他們雖然不清楚顧長青的來曆,但能將自己從這暗無天日,如同地獄般的礦洞中解救出來,便已是與再生父母無異。
「既然你們已經自由,隨時可以離開。」
顧長青收起驚雷槍,語氣平淡,「路,自己選。」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礦奴們臉上的狂喜僵住,隨即被更深的惶恐取代。
自己選?
怎麼選?
這裡是天域,是比下界還要弱肉強食的地方。
他們沒有神格,完全就是一群偷渡者,不知何時又會被抓去當奴隸。
在這強者如林、異族割據的陌生世界,幾乎與螻蟻沒區彆。
「大人!若無您,我等已是枯骨一堆。」
鐵山猛地抬頭,眼神堅定:「救命之恩大於天,鐵山願追隨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等願追隨大人!」
「求大人收留!」
說話間,數百名礦奴已是跪倒一片。
他們不傻,眼前這位『金瞳族』大人實力深不可測,麾下那些猙獰蟲獸更是恐怖絕倫。
跟著他,或許是在這吃人的天域活下去,甚至闖出一片天的唯一機會!
顧長青淡漠地注視著他們,沒有立即回應。
收留?
他們不過是一群沒有神格的下界武者,眼下看來,甚至可能成為負擔。
然而……
若能將這股力量凝聚在手裡,或許可在天域之中,建立一支足以抗衡金瞳古族的勢力。
「跟著我,可能會死得更快,你們最好考慮清楚。」
顧長青淡淡道,「我目前正被通緝追殺,敵人是金瞳古族。」
礦奴們聞言,頓時愣住了。
金瞳古族?!
他們望著顧長青的金色瞳孔,一時有些困惑。
「其實…我和諸位一樣,也是從下界來的武者。」
顧長青目光掃過他們,聲音平靜而坦然,「隻不過我運氣好些,機緣巧合下吞噬了金瞳族的神魂,才能如此。」
說話間,他眼中金色的瞳孔漸漸褪去,恢複成原本深邃的黑色,坦然展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深知,要想真正凝聚這群飽受苦難的礦奴,讓他們願意追隨,最好的方式並非展示力量,而是坦誠彼此相似的處境。
說到底,這些來自各方下界的武者與自己並無不同,皆是被上界隨意擺弄、掙紮求存的下界武者。
唯有站在同一陣線,以相同的身份和處境,才能讓他們從心底認同,真心實意地追隨自己。